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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姚蓓哭了，泪水在眼眶里转动，嘴唇颤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是激动、委屈还是恐惧?

沈恕和可欣从最里面的证物室走出来。他们是接到我的&ldo;喜报&rdo;于两小时前赶过来的，一直躲在证物室里讨论案情。忽然看见姚蓓，好像都感觉有些突兀。沈恕微微点头，像是在说&ldo;自投罗网&rdo;。可欣看向姚蓓的目光里却似乎流露出几许同情，毕竟是年轻人，还未修炼到心如铁石的境界。

二亮正在侦办另一起案子，未能亲眼见到这个折磨他一个多月的凶手落网，一定会引以为憾。

可欣走上前，把姚蓓按到椅子上坐着，取出手铐给她戴上。当然这只是例行程序，以姚蓓的体格，在藏龙卧虎的公安局里是没有攻击力的。

姚蓓的眼泪扑簌簌地滚落脸颊，声音颤抖地说：&ldo;你们……你们侮辱我。&rdo;

她话音未落，程佳跟着马超的母亲和她的两名亲戚走进来，是来领取马超遗物的。猛然间看见姚蓓双手被铐，马超母亲的情绪突然又失控，又哭又笑，扑过去打姚蓓，嘴里说道：&ldo;你这个小婊子，到底是被抓起来了，明天就枪毙你。你还我儿子……呜呜呜……&rdo;

她的亲戚忙把她拖开。姚蓓双手不能活动，却也不示弱，啐向马超的母亲，大声说道：&ldo;泼妇。&rdo;

程佳见局势又有变化，警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姚蓓铐起来，于是立即打开摄像机的盖子就要拍摄。

沈恕走过去，关掉摄像机说：&ldo;犯罪嫌疑人是未成年人，你不能随便拍她的画面。&rdo;沈恕的语气并不生硬，却带有不容抗拒的威严。程佳乜他一眼，嘟囔着收起摄像机。

沈恕走到姚蓓面前，说：&ldo;你因为涉嫌杀害姚蕾和马超，公安机关现在对你实施拘捕，你仍保有申辩的权利。&rdo;

姚蓓继续抽泣着说：&ldo;为什么?你们诬陷我。&rdo;

沈恕凝视着姚蓓那看似无辜的脸庞，似乎要看穿她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ldo;你是我见过的未成年嫌疑人里心机最深、手段最残忍的。你是与生俱来的犯罪天才，设计了每一个犯罪细节，隐藏了全部罪证。所以尽管我们早就开始怀疑你，却由于缺乏证据，始终不能把你绳之以法，也因此让马超无辜送命。&rdo;

最后这句话刺激了马超的母亲，她从椅子上跃起，撕心裂肺地嚎叫：&ldo;果然是你，我撕烂你这个小婊子!&rdo;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拉住马超的母亲，安抚她坐到隔壁房间。

姚蓓垂下头，在肩膀上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倔强地说：&ldo;你们没本事破案，就抓一个无辜的人来顶罪，我早看透了你们的伎俩。&rdo;

沈恕笑笑说：&ldo;我理解你的不服气。你作案前确实做了充足的准备，甚至自学了法医学知识，知道高坠案是法医学的难题。你以为把马超骗到荒郊野外，躲过目击证人，躲过摄像监控，再趁他不备把他推落悬崖，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案情如何，就全凭你一张嘴诉说，是不是这样?&rdo;

程佳目瞪口呆，显然压根儿没有预料到姚蓓就是真凶。

姚蓓不说话，恶狠狠地盯着沈恕，目光中充满仇恨。

沈恕无视她的反应，继续说：&ldo;可惜你百密一疏，虽然没在马超的衣服上留下你的指纹，却留下了其他抹不去、洗不净的痕迹。铁证如山，你抵赖也没有用。&rdo;

姚蓓微微扬起头，一直盯着沈恕。我相信在那一刻姚蓓忘记了恐慌，而是充满疑问和好奇，想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犯罪计划究竟在哪里出了破绽。

我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放到姚蓓眼前。那里面是马超坠崖时穿的白色西装，现在已经千疮百孔、血迹斑斑。西装上衣的背部，赫然印着一对鹅黄色的手掌印，非常清晰，甚至可以辨识出手掌的优美弧度和纤细的手指。

姚蓓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异常惨内，摇头喃喃自语：&ldo;不可能，这是假的。&rdo;

&ldo;难以置信?我理解你的心情，这真像是天意的安排。想不到这手掌印是怎么来的吧?就是你作案前手持的百合花花粉的痕迹。你和我有些相像，身为女人，却都不怎么喜欢花，所以并不了解花的习性。百合花花粉沾在衣服上会形成黄色斑痕，而且很难洗掉，这是一个生活常识。而你显然不知道这点，否则以你的精明，一定会换一种花束。你捧着百合花和马超上山时，花粉沾在手套上。你趁马超背对着你时，猛然把他推下悬崖，手套上的花粉又附在他衣服上。花粉沾在衣服上的第一天没有任何变化，所以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而在二十四小时后，衣服沾到花粉的地方就开始变黄，而且颜色越来越深。我已经对花粉形成的痕迹进行了检验，符合在背后用力推人坠崖时形成的掌纹。当然，为了把案子办成铁案，我还会提取你的掌纹和死者衣服上的花粉痕迹进行印证。&rdo;我忽然有些同情这个机关算尽的女孩。

我没有告诉姚蓓，其实我们是在她来公安局自投罗网的前两个小时才发现死者衣服上的花粉痕迹。这个失误是我的经验主义在作祟，几乎酿成大错。

以姚蓓的聪明，当然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辩解和抵赖都毫无意义。她的防线彻底崩溃，于是掩面痛哭道：&ldo;我不该害死马超，可我也没有办法，这都是姚蕾的错，姚蕾的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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