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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刚说完,红央突然绷直了脊背,满目惊恐的看叶落秋,&ldo;该不会‐‐&rdo;
叶落秋的心颤了颤。
红央睁大眼睛,讶异道:&ldo;少爷该不会看上你了吧……?&rdo;
叶落秋:&ldo;……&rdo;
寮房内一时静的落地可闻,片刻后,一缕绯红从叶落秋的脖颈蔓延至耳尖。她垂下眼睑,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挑着豆芽,哑声道:&ldo;红央,你别胡说!少爷怎么会……看上我……&rdo;
因着红央的一句浑话,叶落秋的一颗心跳的杂乱无章。
肖湛喜欢她?怎么可能‐‐她不过是肖府的丫鬟罢了。
如此想着,她心里竟然多出一丝失落,片刻后,叶落秋连忙将这一缕失落打散,想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而对面,红央敛去讶异之色,复又托着下巴喃喃道:&ldo;倒也是,我在肖府这么多年,从未见他看上过哪个姑娘。&rdo;
&ldo;少爷今年都十九了,照理说也该娶亲了,可每次夫人给他介绍小姐,他连正眼都不瞧。咦‐‐阿秋,你说少爷会不会有龙阳之好?&rdo;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好笑,捂嘴笑起来。
叶落秋愣了下,用竹筷敲她轻轻敲她脑门,&ldo;说什么胡话呢。&rdo;
红央嘟着嘴揉揉脑门,叶落秋想起她的话,问:&ldo;你说少爷从未看上个姑娘?可我之前听说,那个丫鬟‐‐&rdo;
她斟酌恰当的语句:&ldo;就是那个投井的‐‐&rdo;
红央想了会,终于想起此事。平日里她对肖湛的印象算不得好,可说起此事,颇为义愤填膺:&ldo;说什么少爷玷污丫鬟,那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明明是那丫鬟倾慕少爷多年,悄悄摸黑上了少爷的床,这才会被少爷一脚踹下去。&rdo;
&ldo;至于她投井更怪不得少爷,其实是她爹爹在外欠了许多债,打算偷偷将她掳走卖去青楼。她娘舍不得她受苦,托人来相告。原本她想着,若是自己能被少爷看上,既圆了自己多年心愿,又可替父还清外债,便起了这等心思。被少爷踹下床后,她自觉无脸再做人,这才一时想不开做了蠢事。&rdo;
想到那丫鬟,红央叹了口气,又愤愤不平道:&ldo;少爷平日里虽混了些,到底是不会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的。听阿奈说,后来少爷还送了些银子给那丫鬟的爹娘呢!&rdo;
&ldo;再者说,若那次少爷真收了那丫鬟做填房,那肖府岂不是乱了,将来人人都可仿而效之。那些嚼舌根的人,真的是该死!&rdo;
叶落秋听她一通抱怨,转而想到当初外人对肖湛的评论,也跟着红央愤愤起来。
食过晚膳后,叶落秋去了杨氏的寮房,彼时杨氏还未从禅房回来。在寮房静等两盏茶的时间后,杨氏才和红姑一道回来。
叶落秋问了安,红姑见她气色恢复不少,也替她开心。杨氏的脸色也不是太好,叶落秋看在眼里,关切的问了几句,杨氏摆摆手只道这几日没休息好,不碍事。
倒也是,连日来的奔波确实叫人疲惫不堪。
红姑吩咐她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便要跟随老夫人诵经祈福。叶落秋应声,出了杨氏的寮房。
而这厢,叶落秋一走,杨氏便从怀里掏出一方绣着牡丹花样的红色锦囊。她默不作声地打开锦囊,只见那锦囊里竟然藏着一小撮乌黑的发丝,用红绳仔细绑着。
微弱的烛火下,杨氏纤细修长的手指取出那撮黑发,细细的瞧了半晌。
红姑打水回来,看到杨氏垂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之物。待她走近看清,瞬间大骇,忙不迭的放下盆子转身关好木门。
&ldo;咯吱&rdo;一声,老旧木门的声响打断杨氏的沉思。
她抬眸,看到红姑慌张近身,压低声音道:&ldo;小姐,若叫旁人看了去,这可怎的是好。&rdo;
杨氏将黑发放到掌心,淡淡道:&ldo;瞧见便瞧见,外人又怎知晓这是何物。&rdo;
红姑的一声叹息漏出,&ldo;小姐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少爷考虑啊。&rdo;
杨氏垂眸盯着那黑发,眼眸闪了闪,喃喃道:&ldo;红姑,最近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将这事告知湛儿,我实不愿他一直这样‐‐&rdo;
话音未落,红姑面露惊色的打断了她,&ldo;小姐,万万不可啊。&rdo;
她原非莽撞之人,只是此番被杨氏的话惊骇到,再顾不得其他。
杨氏见她这般样,扯着嘴角苦笑了下。她将黑发藏回锦囊内,扯紧袋口,交到红姑手上,&ldo;明日交给静圆师父,他知道该怎么做。我能做的也只能这样了,至于湛儿‐‐&rdo;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串佛珠,捏在指尖,再抬眸,定定的看红姑:&ldo;你且放宽心,时机未到我不会与他说。&rdo;
红姑这才将吊着的心放回腹内,可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ldo;笃笃笃&rdo;,惊起了红姑一身汗,伴随着肖湛懒懒的声音:&ldo;娘,开一下门。&rdo;
两人相视一眼,红姑眼里的担忧几近呼之欲出,倒是杨氏显得镇定自若,她淡淡的冲门外说:&ldo;进来吧。&rdo;
肖湛推门而入,视线一下子就落到红姑手里的红色锦囊上,等红姑慌不择乱的塞入怀中,肖湛将才眼神移到杨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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