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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2章（第1页）

&ldo;这个……我要是说错了，你别往心里去啊，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rdo;柯绍辉盯着张子安的脸，狐疑地不住打量，&ldo;名字好像也在哪儿听过……&rdo;

张子安很肯定自己没见过对方。

&ldo;啊！我想起来了！你是牵着狗上柏林领奖那个……&rdo;柯绍辉猛然想起来了，自己在网上闲逛的时候看到过张子安的新闻。

张子安笑了笑，没有否认。

&ldo;啧！怪不得你对治疗动物这么熟悉，换成另外一个人在这里，估计那头鲸鱼早死了……&rdo;柯绍辉咂嘴说道。

&ldo;科长！在吗？&rdo;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柯绍辉把对讲机放到嘴边，&ldo;什么事？&rdo;

&ldo;刚才接到报告，附近有艘渔船触礁漏水了，即将沉没，上面让咱们去帮忙，情况比较紧急。&rdo;对讲机里说道。

&ldo;行，我知道了。你们把船开过来……&rdo;柯绍辉说到一半，抬眼望向拖船，不禁皱眉。

拖船上的渔政人员担心小须鲸身上的伤口在游动中迸裂，开船追随着小须鲸走了一阵儿，直到它安然无恙地潜入海里失去踪迹才停下，现在已经离开很远了，只在海面上露出一个起起伏伏的小黑点，距离岸边至少有十几公里。

把拖船开到岸边，放下充气小艇，接了柯绍辉回到拖船上，再开向渔船失事地点，这一系列流程非常浪费时间，特别是失事的渔船情况危急，容不得拖延。

于是，柯绍辉马上改口道：&ldo;你们立刻去援助失事渔船，不用回来接我了。&rdo;

&ldo;那科长你……&rdo;

&ldo;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们抓紧时间。&rdo;柯绍辉不容分说下达命令。

&ldo;好，那我们去了。&rdo;

拖船的发动机绞起白色的浪花，缓缓调了个头，向另一个方向开足马力驶去。

其实，刚才小须鲸头也不回地离去，其中部分原因应该是它害怕这艘拖船，它分不出来拖船与伤害它的那条船有什么区别，只是张子安没把这部分原因说给老黄听而已。

柯绍辉讲话的时候，张子安把裤角放下来，又把脱下来的鞋袜穿上。

等柯绍辉放下对讲机，张子安问道：&ldo;对了，你刚才说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能不能跟我说说？&rdo;

&ldo;哦，可以啊。&rdo;柯绍辉点头，&ldo;最近有很多鲸群来到滨海市外海，这个你知道吗？&rdo;

&ldo;知道，电视新闻里演过。&rdo;张子安心说我可能是第一个知道的。

&ldo;嗯，最近我们科很忙，总要配合上面派下来的专家一起出海，今天船来得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rdo;柯绍辉无奈地摊手，&ldo;现有的船完全不够用，而以前是绰绰有余。&rdo;

&ldo;专家？&rdo;张子安问道。

&ldo;因为这些鲸群来得很莫名其妙。&rdo;柯绍辉毫不隐晦，坦然说道：&ldo;电视里说是因为我市污染治理卓有成效，其实我们都明白，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我们这些人，几乎每天都在外海巡逻，污染治理得如何，我们比谁都清楚。当然，近年来海洋污染确实有所改善，但还远没有达到预期目标……这些事我们明白，上面的人也明白，所以请了很多国内外的专家来，想研究一下滨海市到底有什么吸引了这么多鲸群，然而……&rdo;

他自嘲地笑了笑，&ldo;专家排着队来，又排着队走，经费花了不少，五花八门的理论提了一大堆，就差说滨海市水下藏着外星飞船了，但靠谱的一个没有！&rdo;

张子安忍住笑，心说真是难为这些专家了。

柯绍辉继续说道：&ldo;鲸群的数量增多，这肯定是一件好事，上面的人也支持，有助本市发展旅游嘛。不过，有些鲸鱼是带着伤来的，有的是被鱼叉刺伤，有的是被螺旋桨击伤，此外还有其他一些伤。&rdo;

张子安打起精神，认真地听着。

柯绍辉望向小须鲸消失的方向，说道：&ldo;受伤的鲸鱼里面，能像这头小须鲸一样幸运得到医治的并不多，伤势较轻的可能会自然好转，但伤势较重的没办法了，它们有的是死在海里之后被海浪冲到岸上，尸体被人发现，也有的像这头小须鲸一样搁浅到岸边，但是发现者不懂得怎样紧急处理，耽误了宝贵的时间，最后等我们赶到时已经死了……&rdo;

&ldo;当然，我并不是推卸责任，这其中也有我们反应和行动迟缓的原因，像我手下那些人，好几个都是刚毕业考进来的文弱大学生，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教，还有的晕船……你说晕船干嘛要考进渔政来？这不是给我们添堵吗？人家说考进来之前以为是坐办公室的……&rdo;柯绍辉说着说着就发起了牢骚。

张子安倒也能理解。以前滨海市外海等闲看不到一头鲸鱼，一下子骤然出现这么多鲸群，准备不足的渔政肯定是手忙脚乱。

&ldo;但是我看你很有经验啊？&rdo;他试探着问。

&ldo;我？我以前是海军。&rdo;柯绍辉自傲地说道：&ldo;让我带这些大学生，简直就跟让一头狮子带一群绵羊差不多！&rdo;

怪不得……张子安恍然，就说那娴熟精巧的水手结不是普通人能打出来的，肯定是出自老水手的手法，对方的说法并没有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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