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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被柳如月这疯狂的眼神盯得吓了一跳,更被她接下来的提议惊得身体为之一震。
&ldo;夫人,恕在下直言,这若不是情非得已,贸然催产对身体可是有极大的损伤啊!即便您真的成功将这孩子生出来了,依这孩子的体质也多半会活不下来的。&rdo;大夫实在是不能理解柳如月此刻的心情。
虽说,失个孩子确实可惜,但这也完全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啊!
大夫当然不懂柳如月现在的心思,因为他根本不了解柳如月此时的处境。
诚然,柳如月当年红极一时,不仅以贵妾之身掌管着整个相府的中馈,更有一个宠爱自己的丈夫和为人疼爱的女儿。不管有没有现在这个孩子,对她而言都问题不大。有,则锦上添花;无,也威胁不到她的地位。
但现在不一样了,整个相府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府中的中馈成了她最讨厌的人在掌管,为人疼爱的女儿变得越来越惹人嫌,最关键的是,她柳如月现在失掉了丈夫的爱!
柳如月之前之所以能在这个相府里耀武扬威,为所欲为,甚至连老夫人都不敢轻易动她,那全是因为有荣道轩在宠着她,纵容她。而老夫人,不过是投鼠忌器罢了。现如今,她在这府里唯一的靠山,就是巴望着这一胎能生下个儿子。所以,她才会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保住这个孩子。
想来也可笑,从前柳如月风光无限之时,可曾想过她有朝一日会缠绵病榻,需要靠一个男女未知的胎儿来给自己作靠山?
&ldo;我柳如月决定下来的事,便不会更改。&rdo;柳如月的脸上露出了坚毅之色,显然是铁了心要提前将这孩子生出来了。
&ldo;赵大夫,麻烦你准备好催产所需的汤药,八个月的日子一到,我便会将它服下。&rdo;
第二卷诡谲第93章太后质问(二更)
&ldo;哎,娴嫔的孩子也没得可怜。&rdo;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大梁皇宫里,一双苍老的手将一炷香插在了红木佛龛前的金龙双纹鼎炉里。
&ldo;这孩子就是右相府家的那个嫡出小姐吧?叫什么来着?&rdo;太后终于念完了经,一转身这才注意到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银笙。
&ldo;回太后娘娘的话,那孩子呀,叫荣银笙&rdo;花公公的右手将拂尘一甩,自然而然的走近太后,将左手伸到了太后的手边。
太后将右手搭在花公公的胳膊上,缓缓朝暖阁走去,边走还边向着花公公道:&ldo;哦,是了,荣银笙。哀家昨日还记得的来着,今日人一站在面前,反倒突然忘了。人老咯,记性也变差了不少。&rdo;
&ldo;哪能啊?依奴才看,太后您这才是真真的贵人多忘事呢&rdo;
太后与花公公一唱一和,竟似全然忘了还有银笙在场一般,就这样将她晾在了一边。
正当银笙不知道要不要跟过去的时候,却看见花公公在进暖阁的门口时,偷偷用拿着拂尘的右手朝背后勾了勾。
银笙见此,立刻明白了花公公是在示意自己跟进去。于是,连忙跟了上去。
等银笙进暖阁的时候,正好太后已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上,于是她上前一步,在屋子中央的地上跪了下来,规规矩矩地朝着太后行了个大礼。
前世的银笙,虽未来得及坐上皇后的宝座,但一应宫廷礼仪以及该学的规矩,也都是学好了的。所以此刻,太后见银笙小小年纪便能做出如此标准的礼仪,心内当即对她满意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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