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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银笙的脸上漾开了一个甜美的笑容,那笑容虽甜,只可惜配着一双仇恨的眼睛,竟让这张表情显得十分地渗人。
柳如月昨日就是在这张床上进行的生产,虽然下人们已经及时的开窗通风换过气,又将染了血的一应床单被褥撤换过,但屋子里面仍旧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经久不散。
不过银笙并不嫌弃,相反的,闻着鼻尖传来的血腥,她竟有了种重回当日身死现场的感觉。只不过,如今却是反了过来‐‐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银笙甚至将自己的脸贴在了柳如月的耳畔旁,低沉的嗓音一如阎王索命的符,字字戮心:&ldo;姨娘可知,您在鬼门关里苦苦挣扎的时候,父亲却已佳人在怀,共赴巫山云雨?&rdo;
&ldo;噗&rdo;地一下,从柳如月的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此时的柳如月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那血管里的鲜血仿佛要沸腾了一般,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嗓子口一阵腥甜,她吐出了一口血。
柳如月现在有些后悔,自己还不如干脆没醒过来算了,那现在也不用在这里听银笙说着这些诛心的话。想到这里,她有些希望自己下一刻能直接晕了过去。
只可惜,柳如月的意图似乎被银笙给发现了。见她吐了血,银笙非但没有就此罢手,反而从容地从腰间取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瓷瓶,朝柳如月的鼻尖放了过去。
柳如月正浑浑噩噩,鼻尖突然闻到一阵清凉刺鼻的气味,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ldo;姨娘别晕呀,我还没告诉你,父亲的新欢是谁呢!&rdo;银笙见这小小的瓷瓶,发挥的药效倒是快,心中不由决定下次要多向那个林家少主要一些来。
嗯,是的,自从银笙上次同意了林家少主的请求之后,没少趁机从他手里搜刮些好东西来,这瓶药也是其中之一。
&ldo;姨娘猜猜看,那人是谁呀?&rdo;银笙笑得越甜,柳如月对她的恨就越深,她嘶吼了一声:&ldo;荣银笙,你这个贱人!你究竟还想怎样?&rdo;
&ldo;我想怎样?我只想让姨娘多了解一下父亲的情况呀!&rdo;银笙眨着眼睛,语气很是无辜:&ldo;毕竟姨娘被困在荣春堂里这么久,连府中的情况都打听不到了吧?&rdo;
银笙今日的每一句话都直戳柳如月的痛处。
柳如月本就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之前执掌府中中馈的时候,下人们是惧怕她的威压才对她唯命是从,现如今她倒台了,随便的阿猫阿狗都来踩她一脚,作践她,又哪里还会有人去帮她打听府里的动向?
&ldo;还是我来告诉姨娘吧。&rdo;柳如月越是痛苦,银笙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才越旺。
&ldo;父亲的新人,正是姨娘您亲自将她收留进府里,您的好外甥女儿‐‐洢水呀!&rdo;
&ldo;啊!我不信,我不信!这些全部都是你这个贱人眼红我生了个儿子,故意编出来骗我的!&rdo;柳如月闻听此言,彻底崩溃了。原本还奄奄一息的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举起床上的东西就朝银笙狠命地砸了过来。
只可惜,柳如月的力气终究有限,那些东西不过才刚抛出去,便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ldo;我就知道姨娘不信!&rdo;银笙猛地冲上前,一把拽住柳如月的胳膊。现在的柳如月早就被折腾得皮包骨头了,轻轻一拽就被拖下了床。
&ldo;来人,替柳姨娘更衣!&rdo;银笙冲着门外喊道。
原本安静的荣春堂外,一下进来了数名丫头。柳如月见到现如今银笙说出的话比自己的还好使,不由得一脸狠毒地望着那群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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