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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上果然坐着宋琬,宋老夫人笑吟吟的道,&ldo;说什么呢,都这么高兴?&rdo;
方妈妈连忙搀着宋老夫人坐到炕上,宋琬嘟了嘟嘴巴,和宋老夫人告状,&ldo;祖母,您瞧瞧您身边的好丫头,竟打趣我。&rdo;
宋老夫人看向金缕,只见金缕笑道,&ldo;我们正说大小姐快要及笄了,该找个什么样的姑爷呢,刚提了阶公子,大小姐就脸红了‐‐&rdo;
未等金缕说完,宋琬就红着脸道,&ldo;哎呀,不说这个了,咱们说正经事。&rdo;
宋琬这才和宋老夫人提去崔家提亲的事情。宋老夫人闻言甚是惊讶,&ldo;祖母打心眼里喜欢锦书小姐,可人家崔家是不会答应的,咱去了也是白去。&rdo;
&ldo;祖母,咱还没去呢,怎能就这样泄气,说不定人家崔家就应下来了呢。&rdo;宋琬又和宋老夫人说上次出去见面的事情,&ldo;祖母,我看着哥哥和锦书姐姐是真的两情相悦。咱们若是不尝试一番,可不就错过了姻缘嘛,好歹也试一次。&rdo;
宋琬顿了一顿,又道,&ldo;再说了,不过是先去说和说和,就是不行,也没什么的。&rdo;
宋老夫人还是有些犹豫。自从上一次和刘家相亲后,宋珩磕伤后脑勺的事就在青州府里传的风风雨雨。宋珩现在已是很难再说亲了,倒不如去崔家撞撞运气。
宋老夫人这才点了头。她换了一身衣服,亲自去了罗府一趟。宋老夫人刚说了几句,唐云芝便明白了。她心里虽没底,但还是应了下来。宋珩磕伤脑袋的事被刘夫人在青州府传了个遍,毕竟她也是要负几分责任的。虽说宋家没有任何责怪,但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崔锦书已经三日没有吃东西了,身体十分虚弱。脸色苍白,嘴唇干褶,半眯着眼躺在罗汉床上。
崔浩进来就看到这个场景,他闭了闭眼,又气冲冲的出去了。崔锦峰原在卫所里待着,也被崔浩叫了回来。
崔锦峰听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家。崔浩刚出了月亮门,就看到崔锦峰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ldo;父亲。&rdo;崔锦峰喊了一声。
崔浩看到儿子,阴沉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指着厢房的方向道,&ldo;你妹妹她就在屋里,你好好劝劝她。&rdo;
崔锦峰点头应下了。他信步走到厢房里,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崔锦书。花悉守在床前,抬头看到崔锦峰,小声的喊了一声大公子。
&ldo;哥。&rdo;崔锦书也看到了崔锦峰,她声音微弱,叫完又接连喘了几口气。
崔锦峰没想到崔锦书会虚弱成这个模样,刚刚还满腔的怒气立即消去了大半。他握紧了拳头,才走上前。
崔锦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ldo;哥,你回来了。&rdo;
崔锦峰坐在床沿上,许久才开口说话,&ldo;妹妹,你这样做值得吗?&rdo;
在崔锦峰的印象中,他的妹妹小脸总是红润润的,身子骨也比常人强健,总是活蹦乱跳的。自打他们的母亲去世后,他就告诉妹妹,不管再苦再难,眼泪和苦楚都要往自己肚里吞。因为只有这样,别人才伤害不到你。
于是,那个从小爱哭鼻涕的小女孩不见了,换来了一个从不会说苦的姑娘。他一年到头几乎都在卫所里度过,就是偶尔回来一次,也是匆匆离去。
崔锦书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抱怨过任何。但崔锦峰心里明白,他们的继母并不是良善之人,妹妹在家里不知道明里暗里受了多少委屈。他不问,妹妹也从来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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