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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琬眼前有些模糊,她看着木槿跑到人群中,才和喜儿道,&ldo;咱们去放河灯。&rdo;
喜儿点点头,有些奇怪宋琬刚才的举动,但她并没有多问,拿了火折子将莲花灯的烛芯点燃。
只是……这莲花灯的手艺怎么这么眼熟,喜儿想到了红玉。
宋琬将莲花灯放到湖面上,才笑着看向喜儿道,&ldo;红玉其实应该庆幸,她有这么一个侄女。&rdo;
她的罪过,木槿已经替她还清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早朝的时候,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句黄河筑堤工程三年还未竣工。皇上听了大怒,没给谢光一份薄面,狠狠责骂了他一顿。
谢光只掌吏部事宜,按说这件事情根本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但皇上骂他,却也是情有可原。谢严原是尚宝司少卿,后又累官工部左侍郎,如今正负责这项工程。
刚好谢严今日没来上早朝,所以父代子过。只是这还是皇上头一次责骂谢光,京城里立即炸开了锅。
修坝筑堤本就是大工程,又是黄河,别说三年,就是十年竣工也说得过去。以前也有人上过这样的折子,也从没有见过皇上发过这么大的怒火。
众说纷纭,但最高兴的莫过于清流派众人。当日下午,户部给事中谭牧就召了人在府上商议,连夜递了弹劾谢贼的奏折。不过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毕竟奏折是从通政史司递进去的,在皇上阅批之前,要经过内阁的票拟。
内阁就只有四人,谢光、彭芳、刘祯和孟阶,这根本是通不过的。没几日,黄河筑堤工程的事件就被谢光压了下去,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其实越静越是有大动作要发生,孟阶知道,谢光更是知道。果然在八月底刑部法司刘光升又再次上了新的奏章,不过这次并没有把奏章递到通政史司,而是到了看守左顺门的太监张全手中。
张全是卫圳的人,这条道路一样是行不通。
奏章很快就到了谢光手中,谢光看了一眼,随手递给身边的孟阶,笑说道,&ldo;他们可真是恨毒了我,想尽了法子要置我于死地。&rdo;
那又如何,根本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孟阶看着谢光,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ldo;大人,要不要……&rdo;他做了一个&lso;杀&rso;的手势,清冷的眼眸很是平静。
谢光却笑了笑,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ldo;你自己看着办吧。&rdo;他如今已年过花甲,很多事情已经让他深感吃力,而且这些递折子的都是清流派的小兵,杀了他们也毫无益处。更何况皇上已经有了想动他的念头,他万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留下把柄。
八人抬的朱华宝盖撵轿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孟阶就站在金水桥上,静静地看着空旷的院落。清晓下了一场雨,青石板道坑洼的地方还有些积水,阴云尽散,天空蔚蓝一片,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大雁南飞。
世间譬如沈谦者,少之又少。清流派众人虽自恃为民伸张正义,可在紧要关头能站出来的人实在太少了,做高官的舍弃不了自身的利益,而那些无名小辈却又空有一腔热血。奏折递不上去,皇上根本没法子动谢光。
孟阶回到内阁的时候,临近黄昏,太阳都快落山了。彭芳正要收拾了奏折呈递上去,看到孟阶,诧异的道,&ldo;你不是和首辅大人一起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rdo;
孟阶给自己斟了杯热茶,喝了一口才道,&ldo;我回来拿个东西。&rdo;他扫了一眼放着奏章的托盘,拿起一本奏章翻看着道,&ldo;这些都是首辅大人批好的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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