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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卓小安自始自终都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明妆觉得他整个人都冷飕飕的渗人，心道这家伙绝对用不得，让他找给敏湛修书斋的泥瓦匠那件事也算了罢。

尸首已经盖了布，突然被一个公差掀开，问道：&ldo;昨天这院子里还有谁?&rdo;

梦庆自以为准备的妥帖，立即道：&ldo;是在下的小妹和女婿回门，昨夜住在这里。&rdo;目光引向敏湛和明妆。

明妆立即碰了碰敏湛的手，示意他不要胡说。方才寻不见他，不知他去了哪里，结果来了捕快和仵作，他倒是出现了。

她心提在嗓子处，心说要是秦敏湛这会抖落出来，可就热闹了。

&ldo;啊，原来是秦举人，这几日您不去书院讲学了，我们少爷还念叨您呢。&rdo;

敏湛话到嘴边忍了几次。耳畔竟是明妆那句&lso;你们秦家就例外&rso;?例外?当然不例外。既然自家如此，又能要求刘家没有见不得人秘密?可是如果这样想，那么以后呢?自己为官，遇到族中事务，是不是也要法外开恩，包庇窝藏?如果是那样，自己和那些贪官昏官又有什么区别?这时觉得手上一暖，低头见是明妆的小指勾在了自己指弯里，心里更是难受。刚才他全听到了，幕后主使当真是刘梦庆。如果自己把真相说出来了，让梦庆去坐牢，自己妻子不知要多伤心，怕是不会再理自己了。当即心下一横回了那捕快：&ldo;劳烦小兄弟回去告诉谢公子，我过几日就去书院，大家再论典籍。&rdo;

&ldo;这妇人失足落水，希望没惊扰到小老爷。&rdo;那捕快挂着笑容，挥了挥手：&ldo;看在秦举人的面子上，今个咱们兄弟就这样回了吧，就当什么都没看到。&rdo;他对其他的捕快如此说道。然后领着仵作，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明妆狐疑，问敏湛：&ldo;我怎么觉得他话里有话。&rdo;

敏湛贴在她耳边低声道：&ldo;那沈氏既然是生前落水，为什么指甲完好无损，没有丝毫抓绕井壁的伤痕?那捕头发现了，看我在这里，才没细问。&rdo;

明妆心道，原来方才那捕快掀开白布看的是这个疑点，她追上梦庆将这事说了，梦庆赶紧让人包了些银子塞给那领头的公差，将人安稳的打发了。待明妆回来，发现敏湛又不见了，问了绿衣才知道他去了沈氏住的偏房处。她远远就见敏湛站在窗外，似在查探什么，立刻上去，好奇的问：&ldo;在看什么?&rdo;

敏湛指着窗纸上的一个指尖大小的窟窿道：&ldo;卓小安应该先在这里吹进了迷魂香之类的东西，毕竟这院昨晚是你我，沈氏觉得安全，可能没存防备，而沈氏并未卸妆，可能在等什么人，有人告诉她今夜会过来看她。&rdo;他揩了下窗栏上的白色灰烬：&ldo;香灰还在。&rdo;又走到门边的防火水缸前：&ldo;卓小安将沈氏拖到这里，将她按进里面淹死，之后拖去抛尸。&rdo;

一席话说的明妆毛骨悚然，仿佛卓小安就在自己面前杀了沈氏：&ldo;这些你都看到了?&rdo;

敏湛摇头：&ldo;没有，我猜的。&rdo;

明妆觉得他殿试中了二甲简直亏了，他就应该考个一百多名，直接去当县令，审讯民间案件。或者去刑部做事，而不是进入翰林院。

敏湛心特虚，好似沈氏是他派人杀的一样，叮嘱明妆：&ldo;香灰应该擦去，水缸里面兴许还有沈氏落下的首饰或者头发，也该清理干净。还有沈氏房里的丫头，也得叮咛她不要乱说。&rdo;

她推着敏湛的后背往自个房里走：&ldo;没多大个事，仵作已出了溺水而亡的文书。一会大哥就买炮回来驱晦气了。还是关心一下今晚咱俩搬去哪里住吧。&rdo;

敏湛又道：&ldo;沈氏尸体的指甲在下葬前应该做些划痕……&rdo;

人心思太缜密不好，容易受累。明妆嗯嗯的答应：&ldo;你放心，我会告诉大哥。&rdo;

明妆见敏湛一路走来都低着头，不禁再次发问：&ldo;你丢东西了?&rdo;

&ldo;我在看是否有物证掉落。&rdo;人证，物证……敏湛心里想，那秦家的人证和物证又去哪里找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的丫鬟和小厮都不在府里做事了，自己又能去问谁呢?还有物证，陶姨娘当时吃的药方是什么?又去哪里找?

陶姨娘……或者该叫她娘……

正想着，头顶传来几声咯咯的清脆笑声，抬头看到一个俏丽的女子，那女子倚着门，笑盈盈的看向自己和明妆这边。觉得眼熟，却不记得哪里见过。

&ldo;呦，妹妹嫁人了果然不一样了，以前你可不爱蹭热闹，今个却见你围着大哥身前身后转。死个姨娘有什么好看的?&rdo;

既然她热情，明妆就得比她还热情，立刻逼迫自己露出大大的惊喜表情，上去扶住姐姐的胳膊：&ldo;二姐‐‐终于见到你了!可想死我了，以前总见面不觉得，这次隔了不足一个月，就想你想的紧!&rdo;

明盈亦笑：&ldo;可不是，姐姐也挂念着妹妹呢，你姐夫病稍好，我就过来看你了。&rdo;

&ldo;姐夫的病怎么样?可请大夫瞧了?&rdo;

&ldo;大夫当然是自孟家带来的，都是最好的，你放心。&rdo;明盈瞭了眼敏湛：&ldo;秦举人可还记得，元宵节咱们有过一面之缘。&rdo;

敏湛作揖给明盈：&ldo;不曾记得见过。&rdo;明盈便笑：&ldo;看来是贵人多忘事。行了，快别作揖了，读书人就是礼数多!&rdo;

明妆觉得不好，依二姐的性格，说话夹枪带棒的，一定会话戳点敏湛，给他找不痛快。便道：&ldo;敏湛，你找人将咱们东西归拢归拢，一会搬到别处去。&rdo;

敏湛道了句&ldo;你们慢聊。&rdo;便走了。留下两姐妹在风里说话，明盈将发丝掖到耳后：&ldo;一晃，咱们姐妹竟都嫁人了。这辈子算是交待了，你嫁个秦敏湛还好，他虽然看着笨头笨脑的，但好歹身体康健，你也有个依靠，我就差劲了，你姐夫身子差……唉‐‐&rdo;

&ldo;孟家财力允许，姐姐有没有想过去京师看病?&rdo;

明盈又叹了声：&ldo;哪走的开，他大哥将他看的别提多紧了，这趟回门，硬是塞给我们好些用不到的人手，就为了看着我。这不你们这里出了事，他们嫌晦气不来，我才得了空来看你。&rdo;

&ldo;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秦家老爷子看不上我，处处刁难，这回了家，才舒心没一会，就碰上了死人，真真晦气。&rdo;

&ldo;可不是，当真晦气!&rdo;明盈若无其事的问：&ldo;官差来了，怎么说?&rdo;

&ldo;失足落水呗，只是大哥有的伤心了。&rdo;

&ldo;有什么好伤心的?死的好，难不成咱们刘家的嫡孙还从个□肚里爬出来?要不是那沈氏有来头，怕早被娘弄出去。不该留的终究留不住，这就叫天意。&rdo;明盈联想起自己来，哼道：&ldo;所以有些贱人还是别做那打算的好。&rdo;

&ldo;对了，明舒呢?怎么不见她?&rdo;

&ldo;她是个什么东西?女儿回门，她一个侍妾也配和我们回来?&rdo;明盈有意无意的往出事的那口井走：&ldo;不过话说回来，人也挺容易死的，我听人说，那井里上面一层是落叶，丫鬟找了几圈都没找到人。你说这人呐，自己掉井里了，谁往她身上撒的树叶遮盖的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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