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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阴霾,吓的冯氏后退一步,明妆赶紧劝冯氏:&ldo;大嫂,我们出去吧,也帮不上忙,反倒添乱。&rdo;
两人站在廊下,吹了阵风,不约而同长出了口气。两人面面相觑,冯氏尴尬的笑道:&ldo;瞧我们妇道人家就是不行,见刀见血就吓丢了魂儿。&rdo;
&ldo;可不是。不过敏忠还真下得了手,十指连心,想想就打哆嗦。&rdo;
&ldo;别说了,别说了。&rdo;冯氏连连道:&ldo;不要再提了。&rdo;继而笑道:&ldo;对了,忘记告诉妹妹了,孟家肯出二千两买书斋,书契也写了。按照约定,我凑了一千两,给妹妹垫上。这书斋就算挂在敏山名上,怎么样?剩下的事,也就不用妹妹再劳神了。由你大哥去跑。&rdo;
明妆亦微笑:&ldo;我就说我二姐是个实心买东西的主儿,她看中的东西,不管多少钱都要买回来的。&rdo;
&ldo;是呢,表哥回来一直夸孟家少奶奶雍容华贵,二千两对孟家来说,九牛一毛,还能放在心上,怕是都不够看。夜长梦多,我们这就写了契约罢。&rdo;
&ldo;敏湛去见谢知府的公子……要不要等他回来……&rdo;
&ldo;你主内,就妹妹说了算吧。&rdo;冯氏拉着明妆的手,劝道:&ldo;快些走吧,我刚张罗的现银,就在屋放着呢。&rdo;
明妆&ldo;勉为其难&rdo;的说:&ldo;好吧。&rdo;心里则感慨,明盈还真没藏着掖着,在秦敏山面前露富露的彻底,把人蒙的真相信她会买书斋。
她记得敏湛做翰林院的编修,一年俸禄是四十五两,而他进京后一年坐轿,印书,应酬,购买仆人竟花了三百两。若不是分家时,他得了些好处,她又有嫁妆补贴,怕是到时候不用被打廷杖免冠,就要因为资不抵债,做不成京官了。他有位同僚,买不起住宅坐不起轿子,就蹭住在朋友家,每天徒步进宫。
所以钱很重要,十分重要。
银子到手,之后的事情和她再无关系了。这时的敏湛对钱财还没什么概念,见了一千两,只觉得钱很多,需要放好。书斋没了,心疼,但也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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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明妆两世对二姐的认识,她才不相信明盈会买书斋。明盈答应买书斋,相信只是闲极无聊,想耍耍她这个做妹妹的,把她胃口吊的高高的,再一甩手,让对方跌的伤痕累累。
既然明盈现在觉得秦敏山和自己是一伙的,自然也是耍起来不手软。
几天后,她听敏湛痛心疾首的说,大哥在命人砍书斋前的竹子,说是买主对那里不满意。她只有劝敏湛,既然卖了书斋,和咱们已经没关系了。
过了段时间,敏湛又说,大哥嫌现在修缮书斋的泥瓦匠动作太慢,已把人打发了,另找了工匠。还让人分拣了书籍,说有些书籍孟三公子不喜欢的,统统搬走了挪地方另作他用。当然,据说只要满足要求,银两会加倍付。
一旦选择相信一件事,就会劝自己忽略其中的种种不合理。等发现时已无路可走了,只有选择继续相信下去。
秦敏山从最开始捞一笔钱的激动,逐渐变成了害怕对方毁约的忐忑。投入了这么多,只有继续耗下去。事情开始脱离自己的控制,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孟家占据主动了。
他现在不想要三千两了,只要一开始说好的两千两立即能拿到银子就好。
进入了十二月,有了结果,孟家三少奶奶说看中了别处的书斋,已经不打算买秦家的了。
而秦敏山为了能合她意,投入的一切都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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