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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2页）

&ldo;哦，好。&rdo;念辰乖顺地点点头，夹了两筷菜放到嘴里吃起来，云苏又道，&ldo;是不是太子和华妃在这儿，你都拘束了，用膳这么规规矩矩的，母妃早说过小孩子用不着规矩的，你是世子……&rdo;

九儿正要反驳，却见公子念辰猛地把筷子一扔，右手抓起面前的菜就往嘴里塞，一张嘴塞得鼓起来，九儿惊愕地看着，可念辰还罢休地撑着桌子站到凳子上，整个人趴在桌上往远处的菜乱抓一通……

公子策的默不作声，云苏娇脆的笑声让九儿觉得刺目刺耳，一股火提到嗓子眼九儿终于忍不住抓起念辰的衣裳把他从桌子上攥下来，怒气冲冲地吼道，&ldo;公子念辰，你够了没？谁教你这么吃饭的！&rdo;

念辰睁大一双眼盯着她，须臾哇地一声大哭出来，包了一嘴的饭菜全飞溅出来，&ldo;哇，我饿啊，我好饿，我要吃东西，啊呜……我好饿……&rdo;

&ldo;啪‐‐&rdo;

九儿一巴掌甩了上去。

念辰呆呆地看着她，湘宜宫里顿时寂静无声。

香令之死（10）

公子策蓦地站了起来，脸色冷冽，没等他说话，云苏已经激动抱紧念辰，一手心疼地抚上他的脸，怪责地瞪向九儿，&ldo;九儿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连自己的亲骨肉也打得下手。念辰，疼不疼？青歌，还不去拿药，不不，去请御医，瞧瞧，打得手指印都出来了。&rdo;

九儿的手僵在半空，看过去果然见念辰的半边脸手指印突显，心口狠狠地一疼。

&ldo;哇哇……母妃，她打我，她又打我……&rdo;念辰呆了片刻，突然扑到云苏的怀里大哭，&ldo;母妃，我不要亲娘了，她好坏，她是坏人，她又打我……呜呜呜……母妃……&rdo;

&ldo;别哭别哭，母妃在这儿呢。&rdo;云苏心疼地给他擦泪水，不顾身份地随手抓起一根肉骨头放到念辰面前哄骗道，&ldo;来来，念辰乖，这里有肉骨头，你吃下去就不疼了。&rdo;

念辰哭声立时止住，抽泣两声便抓住云苏的手整个小脑袋都凑到肉骨头面前啃起来。

九儿仇恨地瞪向云苏，伸手就将肉骨头打掉，大声喝道，&ldo;公子念辰，你能不能有点骨气！&rdo;

&ldo;哇，我的肉骨头……&rdo;念辰见骨头掉了立刻从凳上跳下来，捡起来就想吃，想想又爬上桌抓起另一根肉骨头往嘴里塞。

九儿伸手又要打向他，念辰急得整个身子撞向她，把她撞得跌倒在地，嘴里还不停嘟囔，&ldo;你滚开，你最讨厌了，滚开滚开，坏人……呜呜。&rdo;

身子撞倒凳子狼狈地跌到地上，九儿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云苏站在念辰身后垂着眼却难以掩饰眼底的笑意。

&ldo;够了。&rdo;一直沉默的公子策这才说话，走过来一把拉起九儿，冷冷地看向云苏，&ldo;你想闹闹得差不多就行了，我们回朝清殿。&rdo;

&ldo;你‐‐&rdo;闻言，云苏一脸霎白。

香令之死（11）

望着公子策紧攥着九儿从她视线里相携离去，云苏连得逞的笑都笑不出来，明明是她羞辱了九儿，明明是她赢了今天，他一句话便让她输得彻底。

&ldo;放开我。&rdo;

出了朝清殿九儿便用尽全力甩到公子策的手，独自一个人往前走，公子策沉默跟在她身后。

夜风袭人，却冲不散漫天的压抑，听着身后沉着的脚步声，九儿忍了再忍，忍不住还是回过身怒不可遏地大喊，&ldo;你为什么让云苏这么对念辰？他是我们的儿子啊，被云苏教成这样你连一句指责的话都没有！&rdo;

公子策站定到她面前，脸色未变，默然地听着她宣泄。

&ldo;公子策，你说要给你儿子铺好路，可现在呢？你让我看到的是什么？念辰变得嗜吃无知，暴戾无情无义，才看小明德哭了一会儿就想着吃……刚刚在湘宜宫里你连吭都不吭一声。这六年来你就任由云苏把他变成这样？&rdo;九儿把心里所有的愤怒一口气全宣泄出来。

她说完了周围就只剩下凛然的风声，公子策的无动于衷让她一寸一寸心寒。

&ldo;公子策，你怎么这么窝囊。&rdo;九儿失望地说出来。

公子策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手掌一点点握紧，指骨握得声声作响，声音阴沉，&ldo;是，我窝囊，六年前我就是这样，六年后我还是一样，我从来都是表面风光，我连自己的妻儿都不能保全，你满意了？&rdo;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话，九儿震惊地睁大眼，公子策整个人宛如埋没进夜色中充斥着阴霾，&ldo;季九儿，你说过信我，其实你根本没信过。&rdo;

语气里的失望比她更甚，犹如心凉心冷……

香令之死（12）

九儿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公子策松开拳，冰凉的手指触向她的下颌，&ldo;要你相信我，真的就这么难吗。&rdo;

不是疑问，他已知道答案。

太难了。

他们之间早就缺失了信任，一点火苗就会让他们焚烧而死，不敢再努力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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