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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而保拉不?：

&ldo;嗯，我想保拉知道，或至少知道一半，而且我不认为她会因此伤心。那是另一回事。除了天分之外，你还必须有那种欲望。你必须拼命地想要得到，我不认为她是这样的。&rdo;她想了一下，&ldo;不过，她的确是想要得到某些东西。&rdo;

&ldo;是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我不确定她知道。金钱?名声?名利把一大堆这种人吸引过来，特别是西岸的。他们想做些事情赚大钱，我怎么都想不透。&rdo;

&ldo;金钱和名声，那是保拉想要的吗?&rdo;

&ldo;或者是魅力，或者是刺激、是冒险。真的，我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呢?她去年秋天开始来上我的课，上了五个月左右。她并不特别认真，有时候她会缺席。这很常见，他们必须工作或参加选角面试，或者临时有什么事情。&rdo;

&ldo;她什么时候退出?&rdo;

&ldo;她没有正式退出，只是没再出现。我查过了，她最近一次来上课是在二月。&rdo;

她有十来个和保拉一起上过课的学生名单和电话号码。她不记得保拉是否有男朋友，或者下课后有没有人来接过她。她也不知道保拉是不是跟任何同学特别要好。我抄下所有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除了我已经谈过的吉妮&iddot;萨克利夫。

&ldo;吉妮&iddot;萨克利夫说保拉曾有过一次公车站的即兴表演。&rdo;我说。

&ldo;是吗?我常常利用这种训练法。老实说，我已经不记得保拉表现得怎样了。&rdo;

&ldo;吉妮说，她有种笨拙、犹豫不决的特质。&rdo;

她笑了，可是我说的话没有什么好笑的地方。&ldo;有种笨拙、犹豫不决的特质，&rdo;她说，&ldo;不骗你，每年有一千个天真的姑娘涌向纽约，每个都十足的笨拙、犹豫不决，盼望她们活泼的青春能融化这个国家的心肠。有时候我很想跑到长途车总站，叫她们全都回家算了。&rdo;

她喝着全脂牛奶，拿起餐巾按按嘴唇。我告诉她，吉妮说保拉看起来好像很容易受伤害。

&ldo;她们每个都容易受伤害。&rdo;她说。

我打了电话给保拉表演班的同学们，有些碰了面，有些在电话里谈。我一个个过滤凯莉&iddot;格里尔给我的名单，同时还继续去弗洛&iddot;埃德琳的套房公寓敲门，把谈过的住户从名单上划掉。

我去过保拉最后一个工作过的餐厅，我的客户也曾经去过。那个地方叫祝伊城堡，是位于西四十六街的一家英国酒馆风格餐厅。那儿的菜单上有牧羊人派之类的，还有些像&ldo;洞中蟾蜍&rdo;的怪菜名。经理跟我证实她是在春天辞职的。&ldo;她还不错，&rdo;他说，&ldo;我忘了她是为什么辞职的，不过我们处得还不错。她要是再来我还是愿意雇她。&rdo;有个女招待记得保拉是&ldo;一个好孩子，可是有点恍惚，似乎心不在焉&rdo;。我出入于四十几街和五十几街的一大堆餐厅。保拉去祝伊城堡之前，曾在其中两家工作过。如果我想写她的传记，那些资料可能会派得上用场，可是却不能告诉我她在七月中去了哪儿。

在第九大道和五十二街交叉口附近一家叫巴黎绿的酒吧，经理承认保拉看起来很面熟，但没在那儿工作过。那个瘦高个儿酒保问我，能不能让他看看照片，他蓄着一把活像黄鹂鸟巢的大胡子。&ldo;她没在这儿工作过，&rdo;他说，&ldo;不过她来过这里。只是这两个月没来。&rdo;

&ldo;是春天吗?&rdo;

&ldo;一定是四月以后，因为我是那时才开始在这儿工作的。我绝对见过她五六次，她每次都来得很晚。我们是两点打烊，她在接近打烊的时候进来。反正是过了午夜。&rdo;

&ldo;她是一个人来吗?&rdo;

&ldo;不可能，否则我会对她下手，&rdo;他笑了，&ldo;至少会勾搭勾搭，你懂吧?她是和一个男的来，不过每次是不是同一个男的……我想是，但是我不敢保证。别忘了，她最后一次来过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她‐‐那应该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rdo;

&ldo;最后一次有人见过她，是在七月的第一个星期。&rdo;

&ldo;应该吧，顶多差不了一两个星期。我最后一次看到她，她喝的是咸狗鸡尾酒，两个人都喝咸狗。&rdo;

&ldo;她平常都喝什么?&rdo;

&ldo;不一定。玛格丽特，伏特加酸酒，不一定是这些，不过这样你就有点概念了，都是女孩子喝的酒。不过那男的习惯喝威士忌，有时想换口味，他会点咸狗。这代表什么?&rdo;

&ldo;热门嫌疑犯出现了。&rdo;

&ldo;答对了，亲爱的华生。&rdo;他又笑了，&ldo;要么我是个好侦探，要么你是个好酒保，因为我们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就凭这个，我请你喝一杯如何?&rdo;

&ldo;给我一杯可乐吧。&rdo;

他给自己倒了杯啤酒，给我一杯可乐。他抿了一口，问起保拉发生了什么事。我说她失踪了。

&ldo;总会有这种事。&rdo;他说。

我跟他聊了大概十分钟，对保拉的护花使者有了点概念。他身高跟我差不多，或许高一点。三十岁左右，深色头发，没有胡须或短髭，穿着很随意，是那种休闲服之类的。

&ldo;好像是在救回电脑遗失的资料，&rdo;对整个过程，他惊叹道，&ldo;真没想到我还会记得一些事情。唯一困扰我的是，我并不是主动这样作的，而是被动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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