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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ldo;显然如此。&rdo;

&ldo;那一段太伤心了，&rdo;她说，&ldo;伤害太深了。&rdo;

她转身走进咖啡店。我站在那儿，看她进门。然后开始散步，没留意我往哪儿走，也不在乎去哪儿。

我一从沉湎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就立刻找了个公共电话打给加里，没人接电话。我搭了地铁往上城，走到巴黎绿，发现他在吧台后面。吧台是空的，不过旁边有几桌客人在吃迟来的早午餐。我看着他调了两杯血腥玛丽，然后又在两个郁金香形的高脚杯里，加了一半柳橙汁和一半香槟。

&ldo;这是&lso;含羞草&rdo;&rdo;他告诉我，&ldo;完全不配，加起来的味道不如分开喝。要我的话，要么就喝柳橙汁，要么就喝香槟，可是不要两样加在同一个杯子里。&rdo;他拿出一块抹布擦擦我前面的吧台。&ldo;喝什么?&rdo;

&ldo;有没有咖啡?&rdo;他叫了一个招待送杯咖啡到吧台来，然后凑近我，&ldo;布赖斯说你在找我。&rdo;

&ldo;那是昨天晚上。之后我还打过几次电话去你家。&rdo;

&ldo;噢，&rdo;他说，&ldo;昨天晚上千万别打来。感谢上帝，这世界上还有女人愿意把一个可怜的酒保当成浪漫偷情的对象。&rdo;他胡子后面的嘴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ldo;如果你找到我的话，你会说什么?&rdo;

我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他。他听着，点点头。&ldo;没问题，&rdo;他说，&ldo;我可以去做。不过，我今天的班是到晚上八点，还有好久，可是现在找不到代班的人。除非‐‐&rdo;

&ldo;除非怎样?&rdo;

&ldo;你要不要客串酒保?&rdo;

&ldo;不了，&rdo;我说，&ldo;我八点左右再来找你。&rdo;

我回到旅社，试着看接近尾声的美式足球赛，可是坐不住。我出门逛逛，走着走着才发现自己早餐后就没吃过东西，然后在一个披萨摊子停下来，加了一大堆碎辣椒，希望吃了能让自己振作一点。

离八点还有几分钟的时候，我回到巴黎绿，边喝可乐边等加里清点现金和支票办理交班。我们一起走出去，他又问了我了一次那个地方的店名，我告诉了他，他说没听过。&ldo;不过我很少去第十大道，&rdo;他说，&ldo;葛洛根开放屋?听起来像个典型爱尔兰酒吧。&rdo;

&ldo;差不多。&rdo;

我们复习一遍我要他做的事，然后我待在对街，他缓步走向葛洛根的前门，进去。我站在人行道上等着，时间慢慢过去，我开始担心有什么不对劲，说不定我把他推进了一个危险的境地，如果换了我自己去会不会更糟。正想到一半，店门推开了，他走出来。他把手插在裤口袋里，慢悠悠地走着，看起来简直快活得不真实。

我配合着他的速度走了半个街区，然后过马路到他那一边。他说：&ldo;我认识你吗?暗号是什么?&rdo;

&ldo;认出什么人了吗?&rdo;

&ldo;嗯，没问题，&rdo;他说，&ldo;之前我不确定还能认得他，可是看了一眼我就认出来了，而且他也认得我。&rdo;

&ldo;他说什么?&rdo;

&ldo;没说什么，只是站在我面前等我点酒。我没表示出我认得他。&rdo;

&ldo;很好。&rdo;

&ldo;可是，你听我说，他也没表示出他认得我，但我看得出来，他偷偷望向我这边的样子。哈!罪恶感，是这个说法没错吧?&rdo;

&ldo;一般是这么说。&rdo;

&ldo;那家小店不错，我喜欢他们的瓷砖地板还有暗色木头，我喝了一瓶竖琴牌麦酒，然后边喝第二瓶，边看两个家伙射飞镖。其中有一个，我敢说他一定大半辈子都在当比萨斜塔，我老想着他快摔到地板上了，可是他没有。&rdo;

&ldo;我知道你在讲谁。&rdo;

&ldo;他喝健力士啤酒。那种味道对我来说太重了。我想可以掺点柳丁汁喝。&rdo;他打了个寒颤，&ldo;不知道在这种地方调出来的会是什么个样子，这儿唯一的调酒就是苏格兰威士忌加水，偶尔调杯伏特加掺汤力水。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听到有人点杯含羞草，或者哈维撞墙，或者西克利&iddot;迪克利&iddot;台克利1随便什么的。&rdo;

1哈维撞墙和台克利均为鸡尾酒名。

&ldo;那是什么鬼?&rdo;

&ldo;你不会想知道的。&rdo;他又打了个寒颤。我问他在那儿有没有认出其他人。&ldo;没有，&rdo;他说，&ldo;只有那个酒保。&rdo;

&ldo;他就是你提过以前跟保拉在一起的那个人。&rdo;

&ldo;他以前看起来跟在葛洛根时不太一样。&rdo;他又沉思起来，想象能够在一个简单、诚实的酒吧里工作的欢欣，那儿没有羊齿植物盆景装饰，也没有正经八百的雅痞。&ldo;当然啦，&rdo;他提醒自己，&ldo;那里的小费很少。&rdo;

这也提醒了我。我头先已经准备好一张纸钞，这会儿我掏出来，递给他。

他怎么都不肯拿。&ldo;你给我的生命带来一点点小刺激，&rdo;他说，&ldo;我付出了多少?十分钟和两瓶啤酒的代价?有一天我们坐下来，你可以告诉我整件事情的结果，甚至连啤酒都让你请，够公平吧?&rdo;

&ldo;够公平。可是事情不见得都有结果，有时候就是成了悬案&rdo;

&ldo;我愿意赌一下。&rdo;他说。

我晃荡了十五分钟，然后独自回葛洛根。我没看到米克&iddot;巴卢，安迪&iddot;巴克利在店后头射飞镖，尼尔站在吧台后。他穿得跟星期五晚上一样，黑红法兰绒衬衫外罩皮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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