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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1页）

&ldo;我的？&rdo;

&ldo;是。&rdo;弄墨反握住她细白的柔荑，用尽全力地启唇，&ldo;当时我反问小姐想要何种良人，小姐说……&rdo;

&ldo;我呀……&rdo;小人眼眉弯弯，摘过一片莲叶慢慢站起，&ldo;我要一个能与我并肩同行的男子。&rdo;举着碧荷，她笑看停水蜻蜓，&ldo;春赏初樱夏熏风，秋观远山冬临雪，愿得有情郎，执手共百年。&rdo;

小人的笑容有些灿烂，灿烂得让她误以为是夏阳拂面，半晌，她嗔道：&ldo;小孩子家的，不知羞。&rdo;

可如今想来，她还不如一个五岁稚女，不如啊。

收敛心神，弄墨柔声道：&ldo;小姐，记住了么？&rdo;

&ldo;记住了。&rdo;月下沉沉颔首，可这样的闲话她不爱听，好似远行的人殷殷叮嘱，又好似永远不会回来。思及此，她抢声道：&ldo;弄墨。&rdo;

&ldo;嗯？&rdo;杏眸有些浑浊，弄墨懒懒打了个呵欠，好累，好想睡。

&ldo;嫂子生了一对龙凤儿呢。&rdo;这时候说说喜事或许能冲淡她眼中的困倦吧，月下这样想着。

&ldo;哦？&rdo;双眼锁不住焦距，她直觉性地望向一边，&ldo;淡浓，真是难为你了，这么早就出了月子。&rdo;

&ldo;都是侄媳该做的，请姑姑好生养着，竹肃、妹妹还有我都盼着姑姑大好的一天呢。&rdo;淡浓微微蹙眉，只觉看来的目光越来越淡，愈发没了生气。

&ldo;嗯，你替我好好照顾他们兄妹俩，他们啊，打小就是粗性子，总是忽略自己。&rdo;眼皮一垂一垂，慢慢地粘合在一起。

&ldo;侄媳明白了。&rdo;

听觉渐渐模糊，各式各样的语音时远时近。

&ldo;墨儿！墨儿……&rdo;

谁？

&ldo;给孤睁开眼睛！&rdo;

是她的良人么？苍白的唇荡开笑，真的是他啊，那样的霸道。

&ldo;你别想再逃……&rdo;耳边热热的，还有些疼，她猜啊那个男人在咬她，以前他总爱的，&ldo;你半夜说的话，孤都听到了，你别想收回！&rdo;

她没想收回啊，就像十七岁那年许诺的。她已用尽一生去仰望，去崇拜，至死都在默默的爱。

只是，她倦了，想睡了。

&ldo;弄墨！&rdo;撕心裂肺的哭声刺痛了她的心，&ldo;你说不会再丢下我的……你说过……你说……&rdo;

&ldo;妹妹！你的左肩！&rdo;

她的小姐啊，对不起，她食言了，对不起，对不起……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凝着二十八年来的忧伤。

墨香一萼今何寻？断弦声尽，坠露飞萤。

莫道仲夏不悲秋

云淡了，月儿缓缓漾起。

冷宫的一角游弋着若有若无的薄雾，一行青桐将夜染淡，几只不知名的鸟彷徨飞过。

&ldo;咚、咚、咚……&rdo;

清晰的木鱼声在寂寞庭院中回荡。

&ldo;娘娘。&rdo;苍老的嬷嬷站在门口，佝偻的身躯似要被沉厚夜色压断。

&ldo;咚、咚、咚……&rdo;声音未曾停歇。

&ldo;王后娘娘。&rdo;老嬷嬷沙哑再道。

木槌微停，随后落下。

&ldo;进来吧。&rdo;冷淡的女声响起。

&ldo;是。&rdo;

殿内一灯如豆，虽无蛛网厚尘，可墙角里飘忽的一行萤火还是透出萧索味道。

&ldo;怎样？&rdo;背坐的女子挽着高髻，背脊挺立满是骄傲。

&ldo;成妃娘娘去了。&rdo;老妇说着为她斟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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