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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凯又喊了两遍:“给你看你傻哥的视频,快来。”元庭就颠颠的凑了过去,两人脑袋抵在一起看手机。莫一凯给元庭看大傻玩球。狗哥已经十几岁了,处于老年状态,行动已经不太灵活,但精神头还不错,朱阿姨将它照顾的很好。见元庭低头看手机,莫一凯就将面前的酒倒入了另一个杯子里,然后又将白水倒进了原来的杯子里。元庭还在哼唧:“我狗哥可太帅了,玩球都比你玩的好。”莫一凯:“……”先忍一下。莫一凯端过杯子塞到元庭手里:“来,崽儿,咱俩喝一杯。”元庭抬头,就看到莫一凯手里端着他刚刚给他“特调”的那杯酒,而自己手里也被塞了一杯酒。为了让莫一凯毫无所觉的喝下去,元庭接过了杯子。两人碰了一杯,元庭的杯子口抵在唇边时被一只手接了过去。“小孩儿喝什么酒。”“诶……”莫一凯瞪他,“什么小孩儿啊,小崽子十八了,成年了,怎么就不能喝了?”“我说不能喝,就不能喝。”程南弈拿酒杯跟莫一凯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一仰头一饮而尽。莫一凯“啧”了一声:“就护着吧,从小护到大,也该你吃点儿苦头了。”“他不让你喝你就不喝呀?”莫一凯转头就跟元庭挑拨离间,“谁家大男人不喝点儿酒呀。”“那你喝吗?我再帮你要一杯?”元庭跃跃欲试。“不喝。”莫一凯勾过他的肩膀,小声道,“诶,崽儿,你都开学一个多月了,你打探出程南弈那个神秘女朋友是谁了吗?”“别勾肩搭背的,跟你不熟。”元庭扔开他的手,转头看他,“啥神秘女朋友?”“他肯定有女朋友。”莫一凯挑眉,“你等待会儿他醉了,你好好问问,肯定能问出来。”元庭:“……”好家伙,还没忘这事儿呢,好奇心可真够重的。元庭端了杯果汁抿着喝,时不时就瞟一眼莫一凯。莫一凯翘着腿在那晃着,喝着小酒聊着天,看着确实有了醉意,但也只是微醺而已。元庭就纳闷了,难不成那调酒师蒙他,不是一杯倒吗?元庭正郁闷呢,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扭了过去,程南弈不悦的看着他:“你为什么总盯着莫一凯看?”“我……”元庭想到是他发信息告诉莫一凯的,就气恼,“我看谁关你屁事儿,哼。”说着脑袋转过去继续看莫一凯。你才是小黑崽儿,你长得还丑呢,你永远找不着媳妇儿。直到从酒吧里出来时,莫一凯还精精神神的,元庭忍不住从后面踹了他一脚。莫一凯回头:“嘿,死小孩,你踹我了?”“没有。”元庭扬着头拒不承认。今天是他失误,这笔账先记着,等他回去想想,此仇不报非君子。莫一凯莫名打了个冷颤,摸了摸胳膊。除了元庭和王大宝,大家都喝了酒,程南弈让王大宝将其他人送去酒店,自己则和元庭打车走。分开之前,莫一凯勾着元庭的肩膀,悄咪咪道:“崽儿啊,趁他喝醉了,今天晚上把他女朋友是谁给问出来,哥哥有奖励给你。”“谁醉了?”元庭无语,他给莫一凯特调的莫一凯都没醉,程南弈就喝了点儿红酒,醉个屁呀。莫一凯朝元庭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了后就钻进了车里。他问肯定问不出来,小崽子就不一样了,鬼主意多着呢。今天也算是歪打正着,他就不信小崽子对程南弈的女朋友没有好奇心。出租车来了,元庭和程南弈坐到后座上,司机问去哪儿,元庭以为程南弈会说话,但他一直没开口,元庭便告诉了司机地址,然后转头看程南弈。程南弈靠坐在一旁,目视前方,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元庭伸手:“手机拿来。”顿了几秒后,程南弈才反应迟钝一样慢吞吞从口袋里拿了手机出来给元庭。元庭接过手机翻出微信找他和莫一凯的聊天记录。竟然没删,就那么明晃晃的放在哪里。程南弈:小崽子最近黑了些,见了他不准提。莫一凯: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提是不可能的,我嘲笑死他。然后是一连串的花式嘲讽表情包。元庭咬了咬牙继续往下翻。程南弈:答应你一个条件,随便提。莫一凯:好的,不提。莫一凯:记住你说的话,我可有聊天证据呢。元庭哼哼了一声,将手机还给程南弈。程南弈没接。元庭偏头看他,就见程南弈也在看他。元庭将手机塞到他手里:“他今天嘲笑我了,不许答应他的条件。”“好。”程南弈点头。元庭皱了皱眉:“你没事儿吧?”“没事儿。”程南弈说完便一歪头靠在了元庭肩膀上,灼热的呼吸打在元庭的脸颊上,夹带着浓重的酒气。“程南弈?”元庭推了推他,这怎么感觉像是醉了呢?不应该呀。程南弈的手从后面伸过去,两只手将元庭环抱住,额头抵在元庭肩膀上,醉醺醺道:“头有些晕。”“你这是怎么了?”元庭见他难受,也不找他麻烦了,拍着他的背安抚,“很快就到家了,坚持一下。”元庭回忆,程南弈好像没喝多少呀,怎么就醉了呢?“莫一凯还挺会看,说你醉了我还不信,他还指望我从你嘴里套出你女朋友的信息呢。”元庭撇嘴,有些不爽,他都没看出来程南弈醉了呢,莫一凯咋看出来的?俩人熟悉到这种程度了吗?“没有女朋友。”程南弈在元庭耳边低声道。“嗯,知道。”程南弈天天跟他混一块,当然没有女朋友了。程南弈的唇抵在元庭的脖颈上,喝了酒后的唇异常灼热,元庭有些不适地想要躲闪,就听程南弈又开口了:“不喜欢女孩子,喜欢男孩子,一直都喜欢男孩子。”元庭浑身一僵。车外的霓虹灯闪闪烁烁,元庭坐在车里,大脑一片空白。他一直很害怕从程南弈嘴里得到一些确切的答案,因为一旦确定就意味本来可以模棱两可的事情必须得走上一条道路,而每一条路对于元庭而言都有难以承受的地方,有时候他甚至希望日子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程南弈面前肆无忌惮的活着。出租车到了地方,元庭扶着程南弈下车。从酒吧里出来时程南弈还能直立行走,而现在已经开始走s路了,甚至有扑倒在地的架势。好不容易将程南弈折腾进屋里,元庭气喘吁吁,掐着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人:“得亏你是个小程总,你但凡是个跑业务的,就你这酒量得被虐死,以后不许再喝酒。”元庭洗了个热毛巾给他擦脸,又冲了杯蜂蜜水将他扶起来喂他。程南弈就是晕,头晕目眩,浑身轻飘飘的,但元庭说话他能听见,元庭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只不过动作有些不太顺利,主要是太晕了。元庭蹲在沙发边,一手撑着他的背,一手端着杯子喂到他嘴边,程南弈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蜂蜜水。“是不是很难受?”元庭摸了摸他的头。程南弈摇了两下头又立刻顿住,太晕了。元庭起身打算将他扶到卧室里去,刚站起来就被程南弈扯住了胳膊:“别走。”“不走,你去卧室直接睡吧,睡醒了就好了。”元庭借着他抓着他的动作往上扯想将程南弈拉起来,但醉了的人用不上力气,一百几十斤的体重也不是元庭拉一下就能拉起来的,于是就踉跄一下扑了过去。元庭吓了一跳,紧急关头用手撑在了沙发两侧,没直接趴到程南弈身上,不然他这么压下去说不定得给程南弈砸出内伤来。程南弈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有点儿黑的脸,但眉眼极其漂亮,是他在梦里描摹过无数次的脸。一时间,程南弈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像以前做过的那些愉悦的梦境一样,程南弈伸手勾住眼前人的脖子往下压,然后便亲了上去。柔软的唇,带着热乎气,不同于那些梦里的场景,这种真实感让程南弈头皮像过电一样发麻,压着人的手也越发用力起来。元庭被程南弈按在怀里亲,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程南弈的唇灼热而柔软,呼吸很重,带着酒气,元庭今天晚上滴酒未沾,却在程南弈的气息包裹里飘飘然,仿佛喝了二斤假酒一样。撑在沙发上的胳膊脱力,整个人砸在了程南弈身上,牙齿磕到了程南弈的舌尖,程南弈闷哼一声,下一秒一个翻身将元庭压在了身下。元庭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没有接过吻,而且亲吻的还是他一直爱慕着的人,这种唇与唇相贴的感觉对元庭来说实在是太刺激。元庭呼吸急促,垂在沙发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天人交战。他想要忘记所有,忽略所有,想要狠狠地与程南弈亲吻拥抱接触,可是他真的可以毫无负担的拥有这一切吗?“元庭。”程南弈抵着他的唇低低喊了一声。响在耳边的清晰的是他的名字。元庭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山海崩塌。什么道德伦理三观伦常通通都被人类最基本的欲望所驱逐,元庭用力搂住了程南弈,舍生忘死一样抬起下巴努力去回吻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还是一个上辈子这辈子都没怎么纾解过的正常男人,元庭的感觉来的气势汹汹,他急切的去扯程南弈的衣服,却在下一秒顿住了。醉了酒的人因为刚才的亲吻已经用尽了今夜最后的气力,唇还抵在元庭的脖颈上,人已经……睡着了,甚至连呼吸都平稳了下来。元庭喘着粗气看着客厅内的玻璃吊灯,面无表情。此时此刻的他,想要毁灭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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