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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何毒，但下进白色粉末状的地瓜粉里，应该是看不出的吧?是吧，蔡嫔娘娘?&rdo;苏语用勺子慢慢搅动这半碗奶茶，眼神射向躲在众多宫嫔身后，面色发白的蔡嫔。

&ldo;苏才人，你休想诬陷本宫!你哪来的证据!&rdo;蔡嫔脸色虽白，但多年来养尊处优的家庭环境使她气势尚存。

苏语对她的反驳不以为然，转向季谨言：&ldo;臣妾想请皇上请太医来明确查出这是何毒。&rdo;

黄太医是一直在殿外候着的，听到传唤便进入主殿，苏语将碗递给他，由着他鼓捣了一会儿后道：&ldo;回禀皇上、才人，这毒是砒丨霜。但容臣多嘴一句，砒丨霜这一药物宫内管辖甚严，蔡嫔娘娘并未有过领取砒丨霜的记录，只有沈美人前几日申领过。&rdo;

一向扮演龙套，此时突然被cue的沈美人瞪大了眼睛：&ldo;臣妾、臣妾冤枉，臣妾是前几日得了病，太医说要微量砒丨霜，臣妾才申领的，这点量根本不足致命啊!&rdo;

&ldo;的确是不足致命，苏才人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rdo;庄妃一向口无遮拦、不懂避讳，忍不住插嘴道，&ldo;况且得了什么病，竟需要砒丨霜来治?沈美人这个借口，真是让人不得不多想。&rdo;

沈美人红了眼，跪倒在地凄凄道：&ldo;臣妾的病上不得台面，本不应言说，可如今也没有办法了。臣妾前几日宫中虫灾泛滥，不幸得了疟疾。皇上、皇上您得相信臣妾啊!&rdo;

季谨言被她们吵的头痛，身后苏语还在病中，眼下他谁也信不过，看着满宫的人都觉得是犯罪嫌疑人，恨不得把这群莺莺燕燕尽数给关进冷宫里去。

但好歹理科生的逻辑能力让他暂时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他眯起眼看着伏在地上的沈美人，又看向站着的蔡嫔，冷冷道：&ldo;这能证明什么?蔡嫔如果是自己托人到宫外买呢?如果是当年进宫就带进来了呢?&rdo;

蔡嫔没料到矛头依旧指向她，且皇上亲口怀疑，威慑力之大让心怀傲气的她不得不也跪下道：&ldo;宫规森严，臣妾断不会如此。皇上若是不信，派人搜全宫，查记录便是。&rdo;

她说完后又昂起头，咬着牙道：&ldo;臣妾问心无愧。若是皇上在臣妾宫中搜出一粒砒丨霜粉，臣妾甘愿领罚。&rdo;大有一副大义凛然，正直清白，不堪受辱的样子。

她这招以退为进相当厉害，季谨言听了后也沉默了半晌，连苏语这个一开始就怀疑她的人也自省起自己的判断来。

只是她对自己的识人眼光相当自信，沈美人与她丝毫关系都没有，无端端地来给她下毒做什么。她的地瓜粉是待御膳房送来后到主位宫中小厨房领的，往日蔡嫔贴身侍女萧萧天天对她领点东西指桑骂槐恶意克扣，偏偏那天只说了两句称她家主子不好这口就全给了苏语，怎么想都是一出阴谋诡计。

&ldo;谁会傻到把害人的东西还留在宫里，蔡嫔娘娘这么说，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rdo;沈美人红着眼咬牙切齿道，她自认平日与世无争，不料却天降黑锅，把人微言轻的她砸了个手足无措。如今也只有咬死蔡嫔一条路可走，&ldo;黄太医刻意引导，把脏水往臣妾身上泼，怎知不是被蔡嫔收买的结果?&rdo;

美人梨花带雨，总是我见犹怜。苏语叹口气，季谨言这直男不心动，她总是心疼十几岁的姑娘跪在地上放弃了尊严苦苦求情的。

不过沈美人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收买一个太医，编出一场闹剧，把黑锅往不起眼的人身上一推，的确是后宫宫斗中常见而屡试不爽的法子。

黄太医倒是连连叩头：&ldo;臣不敢，臣不敢，臣与蔡嫔娘娘从无交情，皇上不信的话彻查便是了。&rdo;

季谨言盯着那碗奶茶，忽然笑了一下，声音却冰冷如常：&ldo;你确定放的真是砒丨霜?白色粉末的毒丨药可不少。&rdo;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苏语灵光一闪，又坐起来一点，季谨言为她拉了拉靠垫，两人四目相接，苏语凑过去点，又压低自己的音量小声道，&ldo;看来季同学化学不错啊。&rdo;

季谨言半天来终于露出了个真心的微笑，朝着苏语点点头，转回身。

&ldo;据我所知，砒丨霜的主要成分是砷，焰色反应下呈现蓝色。&rdo;

他没再自称朕，大约谈起化学，又忘记了自己现下身份，而是回到那个现代的优等理科生了。

&ldo;把剩下的地瓜粉取来，再拿几根火柴来。&rdo;

一屋子人不明觉厉，却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说悄悄话，只得静等事情发展。蔡嫔的脸更白了几分，把头低下去让任何人都看不到她的表情。

东西不过几分钟就搜集齐了，地瓜粉还有三分之一，季谨言抓了一小把，对着小磊子道：&ldo;划火柴。&rdo;

苏语永远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插科打诨的机会：&ldo;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rdo;

火柴点燃那刹那，季谨言将手中地瓜粉撒下去一点，电光石火间，火焰颜色变为诡异的青绿色，转瞬即焰灭。

&ldo;这下麻烦了，绿色火焰的化学元素可不少啊。&rdo;苏语看戏般发表评论。

季谨言晃了晃手中灭掉的火柴：&ldo;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砒丨霜。解释一下吧，黄太医。&rdo;

黄太医被他们俩一唱一和弄得全身冷汗，瞬间变了脸色，又磕了几个头，声音颤抖道：&ldo;皇上圣明，是臣医术不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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