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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不，不对。

太刻意的情节现实中根本不存在。

栗妙颐从床上一跃而下，冲向盥洗室，一边刷牙，一边飞快地思考着。

这一切指向唐笑天的证据，都太过明显。他心思缜密，怎么会在跟被害□□接触时被人看见?他做完实验，就算不方便将五具尸体全部运走，可为什么不再烧得彻底一点?这是可以做到的，那被烧得最彻底的第五具尸体就至今无法确定身份。或者，他至少应该把最能暴露自己意图的受害人的脊椎全部敲碎。

还有一点，画像这门技术，本来就有很多不确定性，两个人同时给一个凶手画像，结果往往会相差很大。可唐笑天为什么会留下如此明显的个人信息，让杜嘉成和姜教授给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画像结果，而就连自己这个只看了几眼便晕倒在地的人，也能猜出几分?

不，这不像唐笑天的作风。

这一切都太刻意了。

她匆匆用毛巾擦干湿漉漉的脸，跑下宿舍楼，顾不得跟姜教授和杜嘉成打招呼，打了辆出租车就奔向现场。直觉告诉她，一定有什么东西之前被忽略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周副队长。

&ldo;喂?周队长，我是妙颐，我马上就到现场了……&rdo;

周副队长打断了她：&ldo;栗小姐，其实你今天不用过来的。&rdo;

栗妙颐有点不耐烦了：&ldo;我知道自己在缉捕的事情上帮不了什么忙，但……&rdo;

&ldo;哎呀，莫非你还不知道?&rdo;周队长的声音有些惊讶，&ldo;姜教授被人杀

☆、不予追查

到达现场的时候，栗妙颐发现，探测设备正在被陆续撤走，几个警员正在将尸体用白布裹好，放到拖尸车上。一个中年男子被没收了相机，两个警员正粗暴地将他推离现场。

&ldo;……你们这是违法的，公众有权知道真相……我是《晨报》的记者，这是我的工作证……&rdo;

周副队长走过来，扬手打掉了他的证件，不耐烦地挥挥手，&ldo;马上赶走。&rdo;

栗妙颐半是嘲讽半是可怜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记者证。

敢跟权力叫板的记者，如今不多了。

周副队长简要地给栗妙颐讲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昨晚姜教授约了杜嘉成在家里吃完饭，杜嘉成早早赴约，和姜师母一起等姜教授回来，可是过了晚上九点也没等到，对方手机也打不通。两人分头去找，也没有什么结果。

姜教授的尸体是今天早晨在刑警队大楼前被发现的。他袖口还带着粉笔灰，被凶手一刀捅在胸口，当场毙命，死不瞑目。

警员们正要展开调查，却接到上级命令，要求把姜教授的死压下去，给家属一大笔抚恤金了事，并且连带着之前的焦尸连环杀人案也不许再查了，媒体也坚决不许报道。

也就是说，不会再分配警力去搜捕唐笑天。只要他自己不跑去警局自首，从此安分守己，将永远不会被定罪。

栗妙颐一时间有些恍惚。

看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周副队长笑嘻嘻补充道：&ldo;栗小姐，看来唐笑天……我是说唐先生，他在黑帮的地位不低嘛，要不怎么能给市政府施加这么大的压力?刚怀疑到他，就不让查了……听说你们很熟，如果有机会，麻烦转告他，只要z市有我周富康在，绝对担保他的安全。话说回来，这样处理对警队也有好处，不仅不用花大力气再去查案子，也不用再应付上级和媒体了……&rdo;他滔滔不绝，似乎完全忘记姜教授刚刚遇害的事。

&ldo;最大的好处，难道不是该恭喜周队长高升?&rdo;栗妙颐回过神来，冷冷地说。她刚刚就注意到，周副队长前来时乘坐的不再是那辆廉价的桑塔纳轿车，而是政府机关专门为正职领导配备的高级红旗轿车，而且，车里还有一名司机。唯一的解释，就是上层领导以妥善处理整个案子为条件，临时提拔眼前这个人做了正队长。

看来上层领导很有眼光‐‐当周队长第一次拍姜教授马屁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根本不适合做一个为民除害的刑警，只配做一个官员。

周队长讪讪地笑了笑，他以为凭栗妙颐和唐笑天的关系，已经提前知道了一切。

&ldo;照周队长刚才的意思，姜教授在刑警队办公楼前被害，是黑帮给警队的一个警告，意思是说，为此案出过力的人，将不得好死?&rdo;栗妙颐故作镇静地问，&ldo;那我和杜嘉成岂不是也有危险?警队的其他队员岂不是也……&rdo;

&ldo;栗小姐说到哪儿去了，这件事既然已经被压下来了，就算是结束了，你就放心吧。&rdo;

栗妙颐几次试图提出再检查尸体和证物的想法，都被周队长变着法儿拒绝了。他似乎不愿再耽搁，又跟手下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栗妙颐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真相究竟是什么?案子不再查下去，表面看对唐笑天有利，可是，他也有可能并不是凶手呀!一切指向他的证据都那么刻意，让人不得不怀疑。

还有姜教授的死……虽然她从不喜欢自己的导师，但不得不承认，自己跟着他学会了很多东西，也潜移默化地受了他很多影响。当年笑天被开除时他不是还去求过情吗，笑天一定不会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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