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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曾宪锋摇摇头：&ldo;没有，死者身边没有发现手机。&rdo;

廖有为有点儿意外：&ldo;没发现手机……&rdo;他的表情一时僵住了，死者不像买不起手机的人，如果事先跟人有约的话，没带手机也显然有点儿说不通，总不会有人糊涂到明知道马上要去赴约，却把手机落在了家里吧，看来手机被凶手拿走的可能性相当大，这似乎也暗示着死者的手机上可能有指向凶手的线索。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是死者在路上不慎丢了手机，但这种可能性却似乎显得有些牵强。

冷了一会儿场，会议室的门开了，程波进来，手里还拿着几页纸：&ldo;那把刀上有几枚血指印，刚刚做了比对，都是死者的……&rdo;

廖有为在心里叹了口气，戴着手套作案，这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犯罪分子都掌握的最基本的反侦查技巧，想靠着指纹追查凶手，很多时候都会落一场空。

马剑倒也没觉得无趣，但他也不再说什么了。廖有为只好干巴巴地接着往下说：&ldo;嗯，我看，死者深更半夜跑到房顶上应该是有目的的……&rdo;他沉吟了一下，&ldo;倒查一下他是从哪儿来的，另外，去了解一下他的人际关系，看看他有没有和人结仇的地方……&rdo;他又顿了一下，&ldo;还是尽快搞清楚他死前几天都和什么人有过接触，做过什么事情。&rdo;

说到这儿，廖有为看了一眼马剑，马剑抱着肩膀：&ldo;就这样吧，没别的，就先散会吧。&rdo;

回到办公室，许莺问李原：&ldo;老李，咱们干什么呀?&rdo;

李原往沙发上一倚：&ldo;什么也不干，先睡觉，等天亮。&rdo;

许莺想不通了：&ldo;什么也不干?&rdo;

李原的眼睛已经闭上了：&ldo;这大半夜的，你找谁去了解情况。睡会儿吧，就算你不睡觉，你要找的那些人现在也得睡觉啊。&rdo;

许莺还想说什么，李原已经轻轻地打起了呼噜。

李原六点就醒了‐‐办公室的沙发毕竟不如家里的床睡得舒服，他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见许莺和聂勇趴在办公桌上睡得正香，不免心中感慨，还是年轻好啊，这种情况下都能睡得这么踏实。

他绕过两个人身旁，先去了趟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信步走出了市局。

外面天还没亮，后半夜又起了雾，路灯的光芒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他只能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一边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好在他要去的地方就在市局旁边，那是一个带卖早点的小饭馆，他们去得已经很熟了。李原进去的时候，曾宪锋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的面前摆了一大海碗汤面，热气腾腾的，此时曾宪锋正用筷子在里面翻腾，似乎是想让它快点儿凉下来。

李原径直坐到了他们对面，曾宪锋头都没抬，因为他已经把一筷子面送到嘴里去了。李原自顾自地对老板说：&ldo;来碗粥，一笼包子。&rdo;他也没有搭理曾宪锋。

大米粥和包子都是现成的，很快就放在了李原的面前，旁边还放了一个空碟和一碟咸菜丝。李原拿起醋壶往碟子里倒醋，曾宪锋这时已经把一筷子面全咽了下去，他这才抬起头来，鼻子上挂着汗珠开了腔：&ldo;刚才开会的时候，你怎么一句话不说?&rdo;

李原面无表情地把醋壶放回原处，然后掰开一次性筷子，在那&ldo;啪&rdo;的一声中&ldo;嗯&rdo;了一声：&ldo;怎么啦?&rdo;

曾宪锋吸了吸鼻子‐‐他的面里放了太多的辣椒面‐‐然后说：&ldo;你没觉得这个现场有点儿怪吗?&rdo;

李原一笑：&ldo;你也觉得怪，我也觉得怪，老廖肯定也觉得怪。不过，连老廖都支支吾吾的，我看，咱就更别说那么多废话了。&rdo;

曾宪锋低头吹了吹碗里：&ldo;你跟我们不一样，你跟马局长熟。&rdo;

李原冷哼一声：&ldo;甭废话，别以为我听不出来。&rdo;

曾宪锋一边往嘴里扒拉面条，一边含混不清地说：&ldo;你可救过他一命……&rdo;后面的话已经完全淹没在咀嚼中了。

李原也懒得理他，悻悻然开始吃自己的包子了。

李原回到办公室，许莺和聂勇都还没醒。他也歪着身子又半躺在沙发上了，但他这时已经彻底睡不着了，只好靠在那里等天亮。

过了一会儿，聂勇先醒了，抬起脑袋睡眼朦胧地扫视四周，似乎还有点儿迷糊。李原淡淡地说了一句：&ldo;你俩赶紧洗把脸，吃饭去吧。&rdo;

聂勇这才明白过来，他站起来，推了推许莺，一边嘴里还含混不清地说着：&ldo;醒醒，别睡了，该上班了。&rdo;许莺似乎还有点儿不大愿意，&ldo;嗯&rdo;了几声，这才醒过来。

俩人揉着眼睛出去了，那边曾宪锋泡上一杯茶，把案卷资料刚拿起来，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曾宪锋拿眼瞟了两下李原，见他一动不动，只得把卷宗放下，把电话接了起来：&ldo;喂……嗯，是刑警队……好，知道了……&rdo;

他放下电话，对李原‐‐他这个空当已经站起走到桌旁，把卷宗拿起来开始翻看‐‐说：&ldo;小井路派出所，说大概半小时后死者的家属来认尸。&rdo;

李原坐下，两脚往桌子上一翘，不置可否地&ldo;哦&rdo;了一声，翻了两页之后，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问道：&ldo;家属这么快就找着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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