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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ldo;你给我一万元，再给我一支笔，&rdo;她说：&ldo;我就来签。帮我坐起来，唐诺。&rdo;

我把文件给她，她拿起笔就要签。

&ldo;先念一遍，再签。&rdo;

&ldo;我精神不好，目前念也念不完。&rdo;

&ldo;那不行。&rdo;我讲：&ldo;我把文件放这里，你身体好一点的时候念它一下，我晚上来拿。&rdo;

&ldo;不要，不要。&rdo;她说：&ldo;真要念，勉强还是可以的。今天晚上，我要在丹佛，看我女儿。&rdo;

她很费力地念文件。用手一行一行指着念，用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做出样子，没念出声来。当她念完了，她说：&ldo;把一万元给我。&rdo;

我交给他一万元，他小心地数着，然后签了名。

&ldo;好了!&rdo;她说：&ldo;年轻人，帮我把电话拿到床边来，我要订飞机票，叫救护车，我要去女儿家享几天福去。&rdo;

&ldo;你想你支持得了吗，去丹佛也不近呀。&rdo;

&ldo;我至少要试试。飞机上坐位很软。我想空中小姐会安排我把几个空位连起来给我睡下来的。我自己会安排的，你别耽心。我相信所有人对体弱又受伤的人都会照顾的……你把电话弄过来就可以了。&rdo;

&ldo;你要我给你打电话接洽救护车吗?&rdo;

&ldo;不必，这些止痛药等一下发生作用后，我自己来打电话。我对止痛药有经验，服用两粒，一小时后，可以不痛三四个小时。医生不准我多吃，他说会上瘾的。老天，你相信我，今天我会一路吃到丹佛去的。&rdo;

我把电话拿到床边，我说：&ldo;还有任何我可以帮忙的吗?&rdo;

&ldo;没有了。&rdo;

我走两条街到我公司车暂停的地方，拿出一个我常备，贴有邮票，写好我自己办公室地址，寄给自己的信封，把签好字的文件故入，封口，抛进就近邮筒。

我发封电报给丹佛的客户：

&ldo;安全带已扣紧。唐诺。&rdo;

第05章

第二天早上，我走进办公室时，危险信号遍布全室。接待小姐以掌心向我打招呼。进门桌上有两只铁丝文件盘，专放来信，一只标着柯氏，一只标着赖唐诺。我的一只盘子装有不少信，上面压着一只红书镇。这是我和卜爱茜定好的信号，表示严重外来危险。

这些信号使我有机会做点心理准备。上一次红书镇出现的时候是一个大个子莽小子，他告诉我，假如不自动放弃正在进行中的案子的话，他要打扁我。

我准备面对困难，打开我私人办公室走进去。

宓善楼警官和卜爱茜坐在里面。善楼正在火冒三丈。

宓善楼是个大块头，强壮，善战的标准警察，他自己不太开口，也不信任开口太多的人。

善楼很信任体能的活动。他自己好动不倦。活力充沛。没有事做时经常把手握拳又张开。大部分时间，放了半支湿兮兮，又没有点着火的雪茄，在嘴里咬着。

今天，他又握拳松手，又猛咬雪茄。

&ldo;哈啰，小不点。&rdo;他说，声音中含有恶兆。

&ldo;哈啰，警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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