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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她点点头，我转身回我的办公室。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ldo;东西收到了吗?&rdo;二十分钟后我打电话给哈里斯。

&ldo;已经发出去了。&rdo;哈里斯回答。从他电话里的声音我可以听得出来他用的是免提电话。看得出来，他谁也不怕。

&ldo;你没填什么吧?&rdo;我问。

&ldo;没有，我们讨论过的东西我都略过不看了。再见，马休。有消息就告诉我。&rdo;

他快要挂上电话的时候，我听到那边有响声。哈里斯的门打开了，他的助手在说话，&ldo;快递员来了。&rdo;

门砰的一声关上，哈里斯出去了，带着我们的的票。从我到我的上级，再从哈里斯到他的上级。回身靠在我的黑色摇椅里，我忍不住揣测，这个人到底会是谁呢?哈里斯一毕业就在国会工作。如果说他有某方面的天赋的话，那就是他善于与人打交道结交新朋友。这样嫌疑人的数量就缩小到几千人。但是如果他使用快递服务，那就很可能超出同学的圈子了。我望着窗外白宫的屋顶。露天的运动场延伸到我目力不及的地方。在这个小镇里，到处都是国会的退休人员。律师事务所……小商店……还有许许多多……

电话铃响，我看了看来电显示。

……游说公司的。

&ldo;嘿，巴里。&rdo;我拿起听筒就叫道。

&ldo;你还没休息呀?&rdo;他问，&ldo;我听说你们昨晚谈到十点多。&rdo;

&ldo;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这样的，&rdo;我心里嘀咕他哪里得来的消息。昨晚没人看见我们离开。但是巴里就是巴里。你觉得他看不见，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ldo;好吧，我能帮你什么忙吗?&rdo;

&ldo;票、票、好多票啊。这周周日的票。你想座在超级豪华的座位上看他们的表演吗?我拿到录制公司的专用包厢。我、你还有哈里斯──我们三个可以小聚一场了。&rdo;

巴里讨厌足球，他也看不见舞台上的表演，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喜欢包厢里专门为贵客准备的精美食品和黄油。还有一点，巴里和哈里斯总是相互竞争，这几张票能够让巴里暂时处于上风。他们俩都不会说出来的，但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比如巴里给大家搞到一个空中包厢，竞争马上就开始了，哈里斯就会用他的手段在包厢里订到最好的座位。这是典型的国会作风──实在是因为这里聚集了太多做总统梦的学生了。

&ldo;太好了。你通知哈里斯了吗?&rdo;

&ldo;通知过了。&rdo;我一点也不惊讶。巴里和哈里斯关系更密切──所以他总是先告诉哈里斯。但是哈里斯对巴里却不是这样。情况经常是这样，如果哈里斯需要一个游说员，他往往会跳过巴里而直接与他们的最高层取得联系。

&ldo;巴斯特纳对你怎么样啊?&rdo;我问巴里，巴斯特纳是他的上司。

&ldo;你以为我怎么搞到这些票的啊?&rdo;巴里揶揄道。他可不是开玩笑。在事务所里，他是最野心勃勃的助手，他早在几年前就想从现在这个系统跳出去，所以他才一直希望哈里斯拉他一把。去年哈里斯的上司在解除电信管制问题上改变立场的时候，巴里甚至请求让他把这一消息捎给各大电信公司。&ldo;巴斯特纳将第一个得到消息，&rdo;哈里斯说，&ldo;我没有掺杂个人感情。&rdo;政治集团和匪帮其实没什么两样，最好的礼物永远要首先献给最高领导。

&ldo;不过上帝保佑他，&rdo;巴里接着说，&ldo;这个人是个政治老手。&rdo;这一点无可辩驳。作为巴斯特纳联合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巴斯特纳受到尊敬，受到拉拢，而且是国会里公认的大好人之一。他也是哈里斯的第一位上司──那时哈里斯还只是个签字机操作工人

──就是这位好人，让哈里斯的事业出现了一个大转机：为某个参议员的连任演讲写初稿。从此以后，哈里斯就再也没摸过签字机。

我仔细研究着国会大楼的拱形窗户。巴斯特纳邀请了哈里斯;哈里斯邀请了我。这样的推理不算太出格吧?

我和巴里多聊了十五分钟，想听听电话那头有没有快递员到访的声音。他的办公室离这里只有几个街区。但是快递员没来。

一个半小时之后，我听到又有人敲门。蓝色海军服和灰色长裤立刻映入眼帘，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ldo;我想您一定是马休。&rdo;这是一个长着一头黑头发的听差。

&ldo;你猜对了。&rdo;我说。他把信交给我。

打开信封的时候，我迅速地瞥了一眼另外三位同事，他们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罗伊和康诺尔坐在我左边。蒂娜坐在我右边。他们都四十有余了──其中罗伊和康诺尔都留着教授胡──国会的专业人士都需要有高深的预算才能。

议员们来了又走。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也都没有久留的。但是我这三位同事就像常青树。所有的拨款小组委员会都一样。无论权力怎样转换，无论是哪个政党执政，总需要有人知道如何管理政府。在国会里也存在着无派别式的相互信任，这就是一个例子。很显然，我的上司讨厌这一点。所以当他接管小组委员会的时候，把我放到现在这个位置上，为他谋求最大利益，为他监视其他三位。但是当我打开这个不写收信人姓名地址的信封时，他们恰恰是我的监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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