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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说实施，在黑海边缘的一个偏僻小村的旅馆里，是不能再要求吃得更好了，加上胃口大开，所以客人们对这顿改变旅途中单调食谱的晚餐大加赞赏。

吃完晚饭，阿赫梅离开餐桌，布吕诺和尼西布还在大吃他们那份火鸡和传统的鸡蛋饼。他按照习惯自己到驿站去，以便催促拉车的马匹必要的话除了车夫的小费之外，对于和驿站站长讲好的每匹马每俄里五个戈比的价钱，哪怕多付10倍也行。

在等他的时候，凯拉邦大人和他的朋友范&iddot;密泰恩来到一个青翠的亭子里，河水潺潺地流过亭子下面长满苔薛的柱子。

如此悠闲地沉浸在甜蜜的梦想之中，这种机会真是绝无仅有，东方人称之为&ldo;至高无上的享受&rdo;。

此外，对于一顿值得好好消化的晚餐来说，水烟筒的作用也成了必不可少的补充。两支水烟筒被仆人从马车里拿来交给了吸烟的人，在命运赐给他们的这种消磨时光的温馨中显得十分和谐。

两支水烟筒立刻就装满了烟草。当然不用说，凯拉邦大人按照自己的习。惯装的是波斯的东贝基烟草，范&iddot;密泰恩装的则是他常用的小亚细亚的拉塔基亚烟草。

然后两支烟筒就点着了。两位吸烟者互相挨着躺在一张长凳上。长长的金蛇烟管上缠着金丝，末端是一个波罗的海的琥珀吹口，它在两个朋友的嘴唇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芳香的烟雾在被清水巧妙地变凉之后才到嘴里，很快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凯拉邦大人和范&iddot;密泰恩有一阵沉浸在水烟筒提供的这种远胜于烟斗、雪茄、香烟的无比的快乐之中，默默地半闭着眼睛，就像被烟雾托在空中的鸭绒一样飘飘欲仙。

&ldo;啊！这才是纯粹的享乐！&rdo;凯拉邦终于说道，&ldo;要消磨一个小时，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比和自己的水烟筒讲知心话更好的方式了！&rdo;

&ldo;这种谈话不会发生争论，&rdo;范&iddot;密泰恩答道，&ldo;只会使人更愉快！&rdo;

&ldo;所以，&rdo;凯拉邦又说道，&ldo;土耳其政府用税收来打击烟草，使它的价格涨了10倍，这样做是考虑得太不周到了！由于这种愚蠢的想法，水烟筒的用途就会逐渐消失，而且总有一天会消失的！&rdo;

&ldo;这确实会令人遗憾，凯拉邦朋友！&rdo;

&ldo;至于我，范&iddot;密泰恩朋友，我对烟草偏爱到这种程度，宁可死去也不会放弃它。是的！死也不会！我在阿穆拉特四世时代生活过，这个暴君想以死刑来强迫禁烟，但是人们只会在看到我的头和肩膀掉下来之后，才会看到我的烟斗从嘴唇上掉下来！&rdo;

&ldo;我的想法和您一样，凯拉邦朋友，&rdo;荷兰人说着接连猛吸了两三口。

&ldo;别吸这么快，范&iddot;密泰恩，求求您，别吸这么快！您这样来不及品味美妙的烟雾，使我觉得您像一个囫囵吞枣的饕餮之徒！&rdo;

&ldo;您总是有道理的，凯拉邦朋友，&rdo;范&iddot;密泰恩答道，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用争吵来干扰如此温磐的安宁。

&ldo;总是有道理的，范&iddot;密泰恩朋友！&rdo;

&ldo;不过说实话，凯拉邦朋友，我感到惊讶的是，我们这些烟草批发商会从我们自己的商品中获得那么多的乐趣！&rdo;

&ldo;那是为什么？&rdo;凯拉邦问道，他不时地向后靠一下。

&ldo;这是因为，糕点师傅通常都讨厌糕点，糖果商通常都讨厌糖果，我觉得一个烟草商应该害怕……&rdo;

&ldo;听我说一句话，范&iddot;密泰恩，&rdo;凯拉邦答道，&ldo;只说一句话，请您听一听！&rdo;

&ldo;哪一句话？&rdo;

&ldo;难道您曾经听说一个酒商蔑视他出售的饮料吗？&rdo;

&ldo;当然没有！&rdo;

&ldo;那好，酒商或者烟草商完全是一回事。&rdo;

&ldo;对了！&rdo;荷兰人答道，&ldo;我觉得您的解释真是妙极了！&rdo;

&ldo;不过，&rdo;凯拉邦又说，&ldo;既然您在这方面好像要跟我争论……&rdo;

&ldo;我不想跟您争论，凯拉邦朋友！&rdo;范&iddot;密泰恩赶紧回答。

&ldo;想的！&rdo;

&ldo;不想，我向您保证！&rdo;

&ldo;归概结底，既然您就我对烟草的兴趣提出了一种带有一点挑衅性的看法……&rdo;

&ldo;请您相信……&rdo;

&ldo;不……不！&rdo;凯拉邦说着激动起来，&ldo;我会理解含沙射影的话……&rdo;

&ldo;我没有说过任何含沙射影的话，&rdo;范&iddot;密泰恩答道，他不太清楚为什么‐‐也许是刚刚吃的丰盛的晚餐的影响‐‐开始对这种固执感到不耐烦了。

&ldo;说过，&rdo;凯拉邦反驳说，&ldo;现在该轮到我对您说一句了！&rdo;

&ldo;那就说吧！&rdo;

&ldo;我不明白，不！我不明白您竟敢在一支水烟筒里吸拉塔基亚烟草！这样缺乏鉴赏力就算不上是一个自重的吸烟者！&rdo;

&ldo;但是我认为我完全有权利吸它，&rdo;范&iddot;密泰恩回答说，&ldo;既然我更喜欢小亚细亚的烟草……&rdo;

&ldo;小亚细亚！真的！说到烟草，小亚细亚远不及波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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