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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幸亏凯拉邦大人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否则他又有一个合理的机会来抱怨一番，而且他决不会放过的！

何况他也许正在寻找这个机会呢。那好，范&iddot;密泰恩终于把机会提供给他了。

荷兰人已经答应了布吕诺的要求，不能再退让，终于冒险地提出来了，不过要尽可能地灵活。恶劣的天气在他看来是进入正题之前的一个非常合适的开场白。

&ldo;凯拉邦朋友，&rdo;他起初以一个不想提任何建议、倒是想征求意见的口气说道，&ldo;您对这种天气有什么想法？&rdo;

&ldo;我的想法？……&rdo;

&ldo;对！……您知道，现在是秋分了，叫人担心的是，旅程的后半部分不如前半部分顺利！&rdo;

&ldo;那就让它不顺利好了，就这样！&rdo;凯拉邦冷冷地答道。&ldo;我没有权利改变气候条件！我不能支配大自然，我清楚这一点，范&iddot;密泰恩！&rdo;

&ldo;不能……当然是这样的，&rdo;荷兰人回答说，这个头开得不大妙。&ldo;我想说的不是这些，可敬的朋友！&rdo;

&ldo;那您想说什么呢？&rdo;

&ldo;归根结底，这也许只是一场风暴的假象，或者至多是一场会过去的暴风雨……&rdo;

&ldo;一切暴风雨都会过去的，范&iddot;密泰恩！它们多少会持续一段时间……就像辩论一样，不过它们会过去的……随后就是好天气……当然如此！&rdo;

&ldo;除非天气没有受到重大的影响！……&rdo;范&iddot;密泰恩提醒说，&ldo;如果不是在秋分时期……&rdo;

&ldo;既然现在是秋分，&rdo;凯拉邦答道，&ldo;就应该听天由命！我没法让现在不是秋分！范&iddot;密泰恩，您对此有什么要责备我的吗？&rdo;

&ldo;没有！……我向您保证……责备您……我，凯拉邦朋友，&rdo;范&iddot;密泰恩答道。

事情显然进行得不顺利。如果身后没有布吕诺，没有他那无声的怂恿，范&iddot;密泰恩也许就会放弃这次危险的谈话，以后再说。但是现在没有退路‐‐尤其是凯拉邦在皱着眉毛质问他：

&ldo;您是怎么了，范&iddot;密泰恩？您好像有什么心事？&rdo;

&ldo;我？&rdo;

&ldo;不错，是您！瞧，您有话就直说好了！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板着面孔，又不肯说是为了什么原因！&rdo;

&ldo;我！对您板着面孔？&rdo;

&ldo;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责备我？我是邀请您到斯居塔里去吃晚饭，我不是在带您到斯居塔里去吗？我的马车在那条该死的铁路上被压碎了，这难道是我的错吗？&rdo;

哎！是的！这是他的错，而且只是他的错！但是荷兰人小心地不去责备他。

&ldo;现在天气不好，我们又只有一辆小马车，这是不是我的错？瞧！您倒说呀！&rdo;

惶惑的范&iddot;密泰恩不知该如何回答，因此只能问他的没什么耐心的同伴，若是天气坏得使旅行十分困难的话，是打算呆在阿蒂纳还是特拉布松。

&ldo;困难不等于不可能，对吧？&rdo;凯拉邦答道，&ldo;我打算在月底到达斯居塔里，那么即使大自然的一切都反对我们，我们也要继续赶路！&rdo;

范&iddot;密泰恩于是鼓起他的全部勇气，以一种显然还在犹豫的声调提出了他的了不起的建议。

&ldo;那么，凯拉邦朋友，&rdo;他说道，&ldo;如果您不太介意的话，我请您允许……让布吕诺和我……是的……允许我们呆在阿蒂纳。&rdo;

&ldo;您要求我允许你们呆在阿蒂纳？……&rdo;凯拉邦一字一顿地问道。

&ldo;是的……允许……同意……因为没有您的同意，我是绝对不想……不相……&rdo;

&ldo;离开我们的，对吧？&rdo;

&ldo;哦！是暂时的……时间很短！……&rdo;范&iddot;密泰恩赶紧补充说。&ldo;我们太累了，布吕诺和我！我们更乐于走海路到君士坦丁堡去。……对！……走海路……&rdo;

&ldo;走海路？&rdo;

&ldo;不错……凯拉邦朋友……唉！我知道您不喜欢海！……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反对您！……我非常清楚任何海上航行都会使您不愉快！……因为我觉得您继续沿着海滨的路走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只是我已经累得走不了这段艰难的路程了……而且……仔细看看，布吕诺都瘦了！……&rdo;

&ldo;哈！……布吕诺瘦了！&rdo;凯拉邦说道，甚至没有转过头去看那个倒霉的仆人，他正在用手不停地指着自己消瘦的身体上飘动的衣服。

&ldo;所以，凯拉邦朋友，&rdo;范&iddot;密泰恩又说，&ldo;如果我们呆在阿蒂纳村，能够在更合适的条件下回到欧洲去，请您不要过分埋怨我们！……我再说一遍，我们会在君士坦丁堡和您见面……或者不如说是在斯居塔里，对……在斯居塔里。当年轻的朋友阿赫梅举行婚礼的时候，让人们等着的不会是我！&rdo;

范&iddot;密泰恩把他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他等待着凯拉邦大人的回答。这样一个合乎情理的要求，得到的会是简单的同意呢，还是怒气冲冲的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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