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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第1页）

袁嫔唬了一跳，还要道歉呢，见徐循笑得开心，方才战战兢兢也跟着笑了，&ldo;我‐‐我不会说话！&rdo;

徐循觉得和她聊天，倒比进去看太后折腾皇后更有意思一点，她问道，&ldo;现在还唱歌吗？&rdo;

&ldo;唱的。&rdo;袁嫔老老实实地道，&ldo;就是人前不唱了，人后还时常唱给皇爷听的。&rdo;

她又有几分赧然，&ldo;选秀时不知规矩，倒是让姐姐们见笑了……后来出去听人说起，还以为自己再不能入选了呢。&rdo;

&ldo;却没想到还是中了吧？&rdo;徐循也觉得比起去教坊司做教习，还是让她在宫里好点，起码也有个待遇。&ldo;进宫以后，大家都待你好？&rdo;

&ldo;好呢。&rdo;袁嫔的语气极为真诚，&ldo;再没想到有这样的福气，能进了这仙境一样的地方……侍、侍奉皇爷。&rdo;

听得出来，她说的是真心话‐‐袁嫔估计还没听说殉葬的事。

徐循看着她的如花笑靥，禁不住就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其实，袁嫔这一批人还算好，起码此时此刻，都还抱有一点点希望，真正最不应该知道殉葬的，是李婕妤才对，她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存活下去的机会。

&ldo;开心就好。&rdo;她终究是说，&ldo;皇后贤明，大哥仁厚……你们的日子不会太难过的。开开心心的，多享享福，在家的时候，谁想过能在这仙境一样的地方活着呢？&rdo;

也许是她的语气露出了一点端倪，袁嫔露出诧异之色，望了她几眼，方才露出笑来，又再施礼道，&ldo;还有贵妃娘娘好性子，我们真是前世积德，才能进宫来服侍主子们！&rdo;

她的语气，真是欢欢喜喜、实实诚诚，这种真挚的喜悦极有感染力，徐循就是心中再有感慨，也不由得被她带出一笑，她注视着袁嫔俏丽的、天真的脸庞，忽然间，找到了当年文庙贵妃的心情。

虽然是壮儿的周岁好日子，但心情不大慡利的人却不止徐循一个，几乎是才回到坤宁宫里，皇后便沉下了脸，周嬷嬷追着她的脚步一路进了里屋，一路也在绞尽脑汁地思考。

&ldo;娘娘……&rdo;她示意几位侍女上来为皇后更衣，&ldo;这新戏班子的事‐‐交给尚宫局可好？&rdo;

六局一司虽然和皇后配合工作，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出现什么离谱的阳奉阴违之事，但皇后和周嬷嬷心里都清楚：太后多年参与宫务，六局一司多数都更服她管教，尚宫局的几位尚宫，更是皇后娘娘的老下属了。将此事交给尚宫局，把难题转嫁出去，也算是对太后的委婉反击。毕竟太后就是要追究起来，皇后也不是没话分辨的，就是这几个月，皇后忙得团团乱转，何曾歇过？眼看着就是太后的千秋节，太子的千秋节和年节了，又到了换季发份例的时候，往后的几个月，谁还有空去训练个新戏班子呢？

&ldo;推出去又有什么用。&rdo;皇后哼了一声，倒是看得很清楚，&ldo;倒是万寿节上，她问得只会是我……今日已经够没脸了，万寿节上说不定还要再没脸一次，难道我还嫌不够，还要招着她再问问我？再丢一次人？&rdo;

周嬷嬷被这一连串的抢白说得噤若寒蝉，垂下头再不敢多话，唯恐把皇后的火儿给激得更猛‐‐却也不敢退下。静候了一会儿，等侍女们换完衣服退出去了，方才等到了皇后的问话。

&ldo;今日她去看了吴氏没有？&rdo;

这一问没头没尾，周嬷嬷却是心领神会，&ldo;去看过了，还说了几句话，但没给看孩子，吴氏本来还拍窗户，听了话就慢慢安静下来了。&rdo;

&ldo;看来她果然没疯。&rdo;皇后微微一笑，语气又转淡了，&ldo;不过此事也就这样了，以后不必派人探望吴氏，免得引起别人误会。&rdo;

&ldo;是，&rdo;周嬷嬷忙道，&ldo;回娘娘，奴婢遣人过去，都是打着快开席了，寻找贵妃娘娘的名号，不至于引来怀疑的。&rdo;

&ldo;嗯，小心驶得万年船。&rdo;皇后略带猜忌地瞥了门口一眼‐‐现在的密议，就是货真价实的密议，屋里都是不留人的。&ldo;谁知道那些人里有谁会是东厂耳目。&rdo;

其实周嬷嬷对这点十分不以为然，数次想要争辩‐‐只是看着皇后的表情，又把话给咽了回去：这半年多来，娘娘是越来越多疑了……就是劝，也不会有任何用处。

&ldo;那，此事又该如何着手呢？&rdo;她把话题绕回了眼前最大的难题，&ldo;这戏班子的锤炼，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rdo;

此事确实颇为为难，皇后低头盘算了一番，方才道，&ldo;先去教坊司问问吧，如有女教习，便全都请进来。还有责令他们必须写出几本好新戏，改日我和大哥说一声，请旨由宫里出面，在民间也搜罗些好本子、好教习，在皇城里划一块地方教女戏也行，反正不进宫城，倒是不妨事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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