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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第2页）

郑靖业这样正义凛然，把郑瑜吓了一大跳：这不科学！

郑靖业大口喘气道：&ldo;说你笨，你还就真笨了，要世袭了，以前那些人要怎么办，都复了，一年要有多少开支？不出二十年，国家就要垮啦，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到时候那些吃祖宗饭断子孙粮的蠢蛋，有几个能撑得过去？好好教孩子，代有才人出，才是家业兴旺的根本。&rdo;

&ldo;总有些孩子运气不好，做不得官的。&rdo;

&ldo;那是运气不好吗？是呆笨。这等蠢货，无官无职能闯的祸也小，有个官职还出废物，犯个法，全家都折进去了。蠢死了你！&rdo;

郑瑜被教训了一顿，非常委屈地跟杜氏诉了一回苦，杜氏道：&ldo;你爹说的总是有道理的，有时候我也听不明白，可到最后他说的总是对的。你就听了吧。别冒头，啊，成了人家吃饭，不成你挨骂，你还道是好事啊？怎么姐儿俩一样笨！&rdo;

郑瑜把谈话重点放到她爹说她笨上，又大力督促儿子读书，透过她传出来的话，一干人等却分析到了重点：国家资源就这么多，不够分的，所以才不轻易允诺。

分析出来之后，韦知勉就大骂郑靖业：&ldo;一个招数反反复复地使，他也不嫌枯燥！当初他就是拿没钱来搪塞。&rdo;

好招不须多，有用就行。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郑靖业哪怕用一个用老了的招数，也让人招架不住。

有了郑靖业的&ldo;提醒&rdo;，许多忧国忧民之士也奋起了。

圣人，你还记得那些没有爵位而居于庙堂的苦逼糙根吗？

袁曼道老而弥坚，颤巍巍地上表：斥责韦知勉&ldo;市恩&rdo;，拿国家利益做人情&ldo;其心可诛&rdo;，又历数了被夺爵之家的许多&ldo;不法事&rdo;，称他们被降也是&ldo;法理使然&rdo;。

虽然有时圆滑，袁老先生确实是个正直的人。名声太好，什么污点也没有的袁曼道发话了，这位圆滑的老人家也没有点到世袭的问题。萧复礼深深地感觉到了情况不太好控制。

为今之计，只有拖、等，反正有爵的人家虽然争，爵位还在身上，依旧锦衣玉食。而无爵的已经被袁曼道给骂了，想翻身也难。无爵之人先是骂郑靖业个混蛋又来阻拦，继而大力骂袁曼道见不得人好。

袁老先生听人骂他，越听越开心，活得更精神了！持续战斗在嘴仗前线，以一己之力抗衡群臣两个月。在他的带动和鼓舞之下，许多正直的人都站了出来，大骂&ldo;国蠹&rdo;，韦知勉作为首倡者被骂得尤其惨，在正直之士加入战斗的四个月的时间里，他被点名数千次。

爱国人士尚觉不够，很想&ldo;面斥&rdo;他，并为此积极准备着。虽然他是宰相，出行有护卫，没人能堵他盖麻袋，但是架不住某出身糙根的御史把他堵朝堂上了！

御史骂人，那是专业的，刘御史当着百官的面一顿狂骂，说得韦知勉简直是灵长类之耻！原话译成白话文就是‐‐猴子训练得时间长了也会作揖，不再胡乱咆哮，韦知勉还不如穿衣服的猩猩！

韦知勉被骂得当朝脑充血，醒来之后就半身不遂了，被迫提前退休，韦知勉系受到重大打击。

有袁曼道出头，郑靖业系倒显得不那么面目可憎了。池脩之趁此机会又举荐了原来的老同事柳敏回京，填补了韦系太府少卿的位置。

与此同时，太府寺卿和户部尚书一齐在萧复礼面前放声大哭，要求辞职：&ldo;先帝时连年灾荒，又蒙兵祸，国家对狄之战虽胜，亦耗了许多钱粮，又要抚恤赏赐。虽然年景好，也没剩下多少钱粮了，再发下去，臣等就要无法支应百官俸禄了！求圣人体恤臣等。&rdo;

太府与户部本来立场也不是那么坚定的，却是被郑靖业一番话给吓到了。圣人态度不明，如果他们支持广袭爵，发钱的是他们的部门，到时候仓库里没货了，搞不好萧复礼要认为他们没本事‐‐亲娘哎，很可能影响仕途哦！

那可就真是冤枉死了。

他们这一哭，被正直之士广为引用，却又招惹了土鳖们，称他们&ldo;无能&rdo;，不能干活就赶快滚蛋！太府与户部奋力反抗，居然成了正义斗士。每天朝堂都像菜市场，一群大叔大伯们在讨价还价，萧复礼看得只觉可乐。

&ldo;政治斗争充满了妥协与让步，袭爵事件旧事重提，新旧利益集团争斗不下。双方展开了拉锯战的同时，都在寻求媾合。最明显的信号，就是联姻。&rdo;

朝上吵得乱七八糟，女人们的聚会也多了起来。周王太妃作为学生家长，就经常性地与郑琰接触，时不时地问郑琰：&ldo;不降袭真的不行吗？&rdo;

郑琰也挺耐心地打着太极：&ldo;这得看国库。&rdo;

&ldo;总是皇家血脉，该有所不同吧？&rdo;

&ldo;国家掏空了，臣子们换个皇帝还能混下去，世袭的先朝血脉会如何不须我多言吧？前朝国宾倒是不降袭，书不称奏，言不称臣，奉其社稷宗庙，可圈在一片小封地上，半步也走不出来。&rdo;

周王太妃被吓到了，只好另寻他途。仔细想来，郑琰的女儿也十二了，该到说人家的时候了，她的嗣孙比池春华小三岁，也算是般配的年纪。娶了池春华，就算要降袭，郑琰也要为女儿外孙考虑。算是双赢。

打定了主意，周王太妃就更频繁地往来于王府与池府之间，又询问春华之信息。这一日，觉得差不多了，便主动问起池春华的归宿：&ldo;大郎已有新妇，大娘将栖身何处呢？&rdo;

郑琰也在犯愁：&ldo;却是为难。她性情活泼，我总不想拘束了她，让她后半生不快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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