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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第2页）

郑琰祭起杜氏亲传铁砂掌，一巴掌拍了过去：&ldo;你懂什么？这是阿元母子最可贵的地方，虽则未必喜欢，总还有一丝情面。做圣人的，本就有些孤单，再养成个决绝的性子，你要他自己把自己冷死吗？你记住了，只要阿元做事不因私废公，他有情义就是好事。你要为他出头，也不要总用阴的。&rdo;

&ldo;我知道，这不是看圣人难过，不好意思说得太过吗？&rdo;

&ldo;你还知道什么叫太过？学会因势利导才好。看看娘子，什么也没亲口说出来。&rdo;

池春华眼珠子一转：&ldo;我明白了。世人不说趋炎附势，总是会审时度势啊。可总这样也不好，太小家子气了，器小量窄，难成大格局，纵成事，也误事。&rdo;

又嘀咕：&ldo;为了她这一件事，圣人许多正事都耽误了。阿爹的条陈都只跟圣人讲了一半又被打断了。&rdo;

&ldo;大人的事情，你就别操心啦～&rdo;

&ldo;才不！阿娘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在阿翁书房议事了。&rdo;

&ldo;哟，你心气还不小。&rdo;

&ldo;阿昭是个呆子，我得有些作为才好啊～&rdo;

&ldo;呸！手都拉上了，他还呆？你还在做梦呢！蒋家旁人不好说，他爹与他亲伯父，绝不是呆子，养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不呆的。&rdo;

池春华红着脸跑掉了。

池春华的消息也挺准确的，池脩之确实在做条陈，说的是学校与科考之事。虽然人民群众有读书识字的迫切愿望，但是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高素质的人还是不太多的：&ldo;多出自缙绅之家。&rdo;

萧复礼比较乐观一点：&ldo;寒士终究越来越多了。&rdo;

池脩之对此也持赞同意见：&ldo;还是慢慢来吧，做官这种事，忽然来了许多生手，于国不利啊。本朝开国之初，好些将门粗人立朝，笑话倒闹了一堆。&rdo;

萧复礼道：&ldo;然则世家，终究有些拘泥。&rdo;

&ldo;正是，世人皆非十全十美，圣人用人，扬长避短就是最好了。&rdo;

萧淑和的葬礼大头已经过去了，只剩些后续，君臣二人心态都比较轻松在地大正宫里聊着天儿。萧复礼对于人才的培养十分用心，他也读书，也去学校看过。对于池脩之的官方广办学校，提出了自己的看法：&ldo;我不怕花钱，这是有益的事情，只怕，没有那么多的钱花。&rdo;

池脩之道：&ldo;有钱就照有钱的办法来办，没钱就照没钱的办法来办。崇道堂读书的都是什么人？奴婢也吃饭、百姓也吃饭、官员也吃饭、圣人也吃饭，都是吃饭，都是活命，吃的东西会一样吗？读书亦然。臣幼时吃的不如现在，也长到这么大。&rdo;

萧复礼道：&ldo;先生办学将有十年，才出来那么十几个人，天下之大，还是缺人。&rdo;

&ldo;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圣人欲有成就，五十年犹嫌短，万毋操之过急。&rdo;

萧复礼挠挠桌子，意识到池脩之还坐在对面，又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ldo;好，等就等，我……好好吃饭，好好活长些。&rdo;

&ldo;圣人祖先，皆是长寿之人，何必担心寿数？&rdo;

萧复礼不好意思地笑了，君臣和谐之时，外面见了鬼似的跑进来俩小宦官：&ldo;圣人，大事不好了，皇太后被气昏了。&rdo;

池脩之道：&ldo;圣人速去，臣告退。&rdo;正思如何打听消息，没走出大正宫，又被萧复礼给叫了过来：&ldo;有事要劳尚书。&rdo;

原来，徐莹哭完女儿，静了几天复又想起伺候过她女儿的人，把人叫来：&ldo;为何二娘身边只有一人？其余人呢？都死了吗？&rdo;

守夜之人名为三娘的道：&ldo;回皇太后，长公主暴戾，她们都不敢近前，我已经值了四天的夜了。&rdo;

徐莹气得发昏：&ldo;竟有这等事！&rdo;一叠声要把其余人问罪，被出卖的人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三娘。

三娘昂首道：&ldo;正巧了，方便了我！&rdo;她当着徐莹的面，说了怎么把人家闺女给捅了，&ldo;这等暴戾之人，死了正好。我等皆是良家子，入宫服役是本份。被打杀却不是本份！我等可不是奴婢，便是圣人、是娘子，也不能恣意残虐百姓！&rdo;她开始是想隐瞒的，不过被敲了几板子之后觉得，憋在心里太不舒坦！

言毕，触柱，未亡。

她要是死了倒好了，这一没死，还痛快地招供了，这事就闹大了。徐莹恨不得把三娘亲戚九族全生啃了，萧复礼却不能答应‐‐这不合律法，他说理又说不了徐莹，只好让池脩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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