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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第1页）

最后一句提醒了徐莹：&ldo;我要回去！&rdo;

徐三嫂吓了一跳，皇太后亲临是荣耀不假，可这一尊大神放到家里要怎么供养啊？

郑琰道：&ldo;那要备车驾，皇太后亲临致祭，圣人也得露个脸儿，这阵仗就大了，得跟政事堂商议一下。还有祭文，祭仪……&rdo;

徐莹道：&ldo;要最好的！&rdo;

郑琰招过昭仁殿的宦官王顺：&ldo;去政事堂，告诉相公们，娘子要亲临致祭，圣人恐怕也要过去，请相公们尽快去办。&rdo;

徐莹声音低低地：&ldo;她最不放心地就是我，从小我就说，长大了要好好侍奉祖母，可……等我长大了，尽让她操心，跟死鬼怄气了，被死鬼嫌弃了，累得父母尊长为我奔波赔礼，好不容易到了现在，我能孝敬她了，她怎么就走了呢！&rdo;越说越哽咽，痛哭了起来。

郑琰听着她的语调心里难受：&ldo;有什么话，到了灵前亲自跟大长公主说，啊‐‐我去看看圣人，你亲往，圣人也要过去才是大长公主死后哀荣。&rdo;只要徐莹去了，萧复礼不去也得去！

徐莹道：&ldo;正是！大正宫那里交给你了。&rdo;徐三嫂也觉得这样的安排很给自家面子。

郑琰到了大正宫正殿，在门口遇到了郑靖业打头的一帮大臣。互相见礼，郑琰道：&ldo;齐国大长公主薨逝，皇太后欲亲临致祭，圣人只怕坐不住了。&rdo;

郑靖业点头：&ldo;我们正为了此事而来。&rdo;

怀恩听到声音已经迎了出来，笑眯眯地：&ldo;这是……有什么大事么？&rdo;

郑琰道：&ldo;我本是来为皇太后办事的，看来与相公们说的是一件事儿，那我就不进去啦。&rdo;郑靖业带人寻萧复礼说话，怀恩就在门口跟郑琰话家常。

怀恩先谢郑琰：&ldo;老奴自从离了这里，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踏进大正宫，这回真是多亏了夫人呐！&rdo;

&ldo;老翁这是寒碜我吗？&rdo;自从老皇帝去世，郑琰称呼出宫的怀恩就是&ldo;老翁&rdo;。

&ldo;怎么会，不过是感叹，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呐！有时候我还会恍惚，仿佛上一刻听了老圣人的吩咐，要给昭仁殿送新贡上来的鲜果，下一刻，已经是昭仁殿皇太后赐今上鲜果了。&rdo;

&ldo;是呢……&rdo;

&ldo;念着老圣人，老奴也不会耽误伺候圣人的。&rdo;

&ldo;我不是说这个，这么些年了，谁不知道老翁可靠呢。否则，我也不会把老翁再荐进来是不是？&rdo;

怀恩眯眯眼睛：&ldo;是夫人有心。&rdo;

&ldo;也不全是。说来阿爹年纪也大了，长安还年轻，我的哥哥们，&rdo;郑琰摇了摇头，&ldo;侄儿们更小。池家血脉仍是单薄，谁不愁将来呢？我不过是以己度人罢了。比如老翁的侄子，想再进益就有些难，纵阿爹回护，也总有不周之处。老翁回来了，不用人特别嘱咐，有些可有可无的难处就落不到他头上。否则光凭老翁是旧臣，面子也不是很好使的。今上还年轻，越长大就会越念旧，老翁的侄子们，日后总不至于太差。&rdo;

怀恩笑道：&ldo;就算我死了，圣人也知道我这个老奴才了，是也不是？娘子好心，我心领啦。您放心，圣人那里，老奴照应着。夫人从小就聪明，就是有时会心软。&rdo;

&ldo;可也不算坏事，对吧？&rdo;

&ldo;那是。&rdo;

两人聊天的功夫，里面声音已经停了，郑靖业还是拄着个拐，出来对郑琰道：&ldo;皇太后也是心急了，哪有当天吊唁的？到了日子，想去便去。齐国大长公主是宗室大长辈，纵使不是皇太后的祖母，圣人去吊唁一下也不违礼法。至于祭文、祭仪，自有有司负责，不会马虎的。&rdo;

郑琰领命而去。

待杞国公家把场面搭好，徐莹果然携萧复礼前往吊唁。齐国大长公主的丧礼，除了规章制度所定之外，给人的感觉竟比萧令先的丧礼更气派。

母亲去世，杞国公兄弟丁忧三年，徐莹的兄弟、堂兄弟各要丁忧至少一年，其中徐莹的大哥要跟着杞国公守三年孝。刚刚有起色的徐氏外戚，又趴回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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