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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第1页）

&ldo;蒋家孩子？&rdo;郑琰想了一想，顾彝是有这么一个儿子的，是她与蒋睿的长子，比春华略长两岁。长得不错，功课亦好，知礼守法……

&ldo;可是这孩子腼腆啊！说个话都脸红！&rdo;庆林大长公主先惊了，她担心丈夫晚节不保，一辈子相人都准，这一回没给配好对儿，麻烦可就大了。

池脩之道：&ldo;邺侯家……&rdo;

顾益纯道：&ldo;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想想，这世上能与春华门第相当之家，有谁家没几个爵位？要说与宫里有牵连，长生的娘子也是姓夏哩‐‐哪有这么多的忌讳？&rdo;亲戚间互掐的都有好吗？

杜氏一想，顾彝与郑琰素来亲近，邺侯夫人已亡，家里一个乱人没有。蒋氏也是大族，也是难得的与郑靖业、池脩之之间仇恨值不那么大的世家。池春华既有人照顾，又没人管束，果然相当好！

郑琰不敢相信，她闺女的终身大事就这样被决定了：&ldo;等等，咱们问过春华吗？&rdo;

杜氏恨不得拍她两巴掌：&ldo;你要她拿什么主意？等她自己挑选吗？如何挑？趁着现在，回复李家与周王太妃，就说两处无法决断，都辞了去，让他们互相埋怨去。周王太妃还好，那李神仙，有那么定亲的吗？倒像是抢亲了！&rdo;

郑琰无奈地问顾益纯：&ldo;先生说得好，难道，是我们去求人家娶春华不成？&rdo;

顾益纯道：&ldo;这却是不用的，阿宝早就知道春华，也时常见，很是喜欢她。一直不好意思冒然去说，央我代为权衡。我觉着合适了，才与你提上一提。&rdo;

池脩之道：&ldo;我要看看人。&rdo;郑靖业亦不甘其后，又有闻风而来的郑琇等几个舅舅，郑德兴等几位表兄，池宪也板着小脸当了个小尾巴。

此后数月，至到年末，蒋昭总有些走路被盯稍的感觉。他是萧复礼亲卫，萧复礼因朝上争执不下，常请郑靖业入宫相商，每入宫，总要盯着他看。有时候遇到池尚书奏事，还会无意间问把话题扯到他那里，让他回答一二。

一切的谜团在年末的一天被解开。

这天被母亲叫去量体裁衣，道是定亲时要穿，面上通红，结结巴巴地道：&ldo;阿、阿娘，是、是谁？&rdo;

&ldo;是你认识的。&rdo;

&ldo;是……是……是……&rdo;

&ldo;韩国夫人的爱女，你要有娘子的人了，可要稳重些，不要这样腼腆，知道吗？&rdo;

都是姓顾的，都是嫁与嗣子，顾彝的命比顾皇后好了不知多少倍。

邺侯家的生存形态比一般人家略特殊了一点，他们家儿媳妇妇地位略高。邺侯夫人是个运气不太好的女人，先是没儿子，不得已邺侯纳了妾，还是没儿子。憋气憋了许多年，眼瞅着邺侯也快生不出来了，只好过继，为了嗣子也是操心费力，还为他订了婚事，蒋卓又搞了一出&ldo;私定终身&rdo;，换了蒋睿来。

蒋睿是过继来的，还是顶替了哥哥过继的。顾彝是蒋、顾联姻嫁过来的，虽则是说嫁给邺侯的嗣子，这嗣子原该是蒋卓‐‐论起来是蒋氏对不起顾氏。这就造成了顾彝在邺侯家的话语权比较高，蒋睿在婚姻生活上也比较老实。顾彝能生，她与蒋睿育有两子一女，对比邺侯夫人来说，足够用了，蒋睿也就老老实实，至少是没蹦出个什么庶子出来。

邺侯夫妇因自己夫妻之事，倒也看得开，子嗣这种事情，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又因庶子不得袭爵之事，对于生个庶子的要求也变得很淡，便由着小夫妻折腾去了。

儿子的婚事，顾彝有极大的发言权。她也是考虑了很久了的，她是很看好池春华的，用她向蒋睿列出来的优点就是：&ldo;模样好，家世好，人也好，笑盈盈的喜气。池家和睦，阿郑出自宰相家，都说郑相公如何狡猾，家中却实在是门风淳朴，这些个世家都有所不及。耳濡目染之下，阿郑家中也是清静。且郑氏多子，京兆池氏本都快要绝后了，阿郑过门，家业两旺。她又是帝师，我看她素日行事机敏，当家主母需有决断却不刻毒，女肖其母，池家小大娘也不会次了。&rdo;

蒋睿也是个机灵人，他想的是：&ldo;邺侯之位到我身上只剩伯爵，待到大郎，还要再降，只恐池家看不中他。&rdo;两人长子蒋昭今年十四，次子蒋明年十二，幼女蒋智因中间有邺侯夫人之丧等事，比蒋明足小了六岁。算来蒋明才是与春华年纪相当的，蒋睿直接把次子给否了‐‐不是不好，而是恐怕条件不登对。

顾彝道：&ldo;正因如此我才没敢贸然与阿郑提及。&rdo;

蒋睿也是感叹：&ldo;不知道要便宜了谁家小子！&rdo;

顾彝犹豫道：&ldo;我只盼阿郑钟爱此女，没有为她早早定下，若大郎自己有出息，也不是不可以提一提的。当年池长安家业败落，她也没曾嫌弃，何况我家总比当时池家好太多。&rdo;

&ldo;也要大郎出息了才行。&rdo;

&ldo;还要与阿爹说一说呢。&rdo;

&ldo;也好，阿爹总比我们见识高。若有不妥，他也能看出来。若是妥了，也能为大郎谋划谋划。&rdo;

邺侯因是过继来的儿子，又是曲折来的儿媳，自妻子去后，只对家庭大方面指点儿子一二，其他事情一概放手给小两口。嗣孙之婚，他也想了不少‐‐自然都是世家‐‐终究拿不定主意。他因觉自己一系血脉单薄，想为嗣孙找一有助力的岳家方好。

听蒋睿一提，邺侯是见过郑琰的，对这个在郑靖业身边的女人印象颇深，他只有一点疑问：&ldo;韩国夫人不似深宅妇人，我恐其女多事。&rdo;

蒋睿道：&ldo;大郎之妻虽非蒋门宗妇，也是家中长媳，家中遇事，无法置身事外，倒是明敏练达为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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