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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第1页）

池脩之道：&ldo;我想选官，要披沙拣金，多些人来考总是好的，可选的也多，这淘汰下来的。可以耕读传家嘛！&rdo;

郑琰惆怅地想，最好是社会能消化掉啦。问题是如果生产力跟不上，最直白地说是粮食产量跟不上，养不了那么多剩余人口，想发展工商业都发展不起来。&ldo;还是田没种好！什么时候一个人能种几十亩田且高产了，事情就好办多了。&rdo;郑琰拍桌子。

池脩之道：&ldo;五百年来，亩产只因灌溉、积肥等事，多收了三、五斗而已。只有这几斗稻麦，仅止使他们不溺婴。这些年日子好多了，溺婴的事儿也少了，先前尤其是溺女婴的多。&rdo;

&ldo;……&rdo;郑琰有些混乱。

池脩之埋头道：&ldo;我先算出来，一步一步来吧。纵使令他们读书，乡间豪族或许在十年内为官者突增，待世家醒过味儿来，两下也就打平了‐‐李神仙、蒋卓都已经回过神了。真正贫寒之士，能出挑的并不多。日子久了，寻常人家就得想想是不是要让孩子读书了。&rdo;

郑琰把他说的话理解了一下，就明白了：这是统治阶级内部不同利益集团之间的利益再分配，劳动人民想挤进来，也就捞点渣子了。像她爹那样，绝对是走了狗屎运。池脩之为朝廷注入大量新血的目标没达到，很不开心。

大跃进神马的，果然是木有办法一时半会儿做成的。郑琰只好安慰池脩之：&ldo;万事开头难，你开好了头，总会有结果的。&rdo;

池脩之&ldo;唔&rdo;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写。

不等池脩之写好他的施政纲领，就被分派到了拜相以来的第一个任务‐‐主持新平侯郭沛良之丧。

郭沛良的一生，难说是幸福还是不幸福，一个公主妻子，代表着有靠山的同时也代表着要忍受许多事情，比如连生七个女儿时的焦灼。终于郭老先生有了儿子，儿子也给他生了孙子，对得起郭家先人了，郭沛良两眼一闭，在睡梦中离开了人世。

郭沛良有爵位，国家要按照一定的规格给他一定的丧葬补助与优待，要派人致奠、写祭文、发钱，还要处理他遗留下来的爵位的继承问题等等等等。池脩之被办丧事办得烦了的二李踹过来过问此事了。

由于郭沛良与池家也有着拐了一个弯的亲戚关系，池脩之公事之余，还要代表自己去致奠。郑琰比他还忙，她还要去看看宜和大长公主，大长公主病了，受到了惊吓，正在喝药呢。

原来，郭沛良是在夜里悄悄去的，宜和大长公主一觉醒来，身边躺着个尸首，胆子再大、关系再好，特么刚睡醒摸着个凉尸首！想着自己跟个尸首不知道并头睡了几个时辰，能不吓着么？据说当时连尖叫都叫不出来了。郭靖又要收敛他爹，又要安抚他娘，还要打报告给萧复礼，还要通知亲朋好友，还没个兄弟帮忙，整个人熬得蓬头垢面，眼窝都是青的。

郭沛良有七个女儿，出嫁的时候个个都选的好人家，几十年过去了，有过得越来越好的，也有稍不如意的。亲爹故去，七个女儿一齐回来，哭得郭靖头都大了。遇到池脩之换下官服来吊唁，郭靖拉着池脩之的手，红着眼睛道：&ldo;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您多担待，我……眼下劈成八瓣儿都不能事事周全了。&rdo;

池脩之很同情地道：&ldo;你且忙老侯身后事‐‐大长公主如何了？&rdo;

&ldo;圣人遣了御医来，开了药。说是朱砂定惊却有毒，恐上了年纪受不住，不敢下这一味，药效就略差些，今天还说心跳得厉害。&rdo;

池脩之也头疼得厉害，心说，千万要好了，要不然这办不完的丧事了。

池脩之的祈祷并没有应验，郭沛良头七没过，宜和大长公主尾随而去。她辈份极高，听到她的死讯，萧复礼非常难过，当即表示：&ldo;大长公主与老侯伉俪情深，令人感叹，我要亲往致奠。&rdo;这又要安排皇帝出行，虽不至于一路清道，也要布置好警卫。

庆林大长公主作为妹妹，也出现在了宜和大长公主夫妇的葬礼上，看到萧复礼就失声痛哭：&ldo;老一辈只余我一人了，&rdo;又为郭靖求情，&ldo;阿姐唯此一子，临去前嘱咐，把他交给你了。&rdo;

萧复礼哽咽道：&ldo;敢不从命。&rdo;

宜和大长公主亲家多来的却少，不少人已经先于他们故去，郑靖业与杜氏倒是扶杖前来，看得人心头一颤一颤的。郑琰是独个儿过来的，抬眼见扶着父母的兄嫂们都已两鬓斑白，蓦然一阵心惊，觉得自己也需要找个大夫诊脉压惊。

萧复礼不便久留，安慰了郭靖，表示新安侯的爵位是他的，他安心在家守孝，出了孝也不会忘了他。留下一干亲友感叹圣人的仁厚，兼互相打招呼。顾益纯与郑靖业相长叹，顾益纯小声道：&ldo;棺木是早就备下了的，老衣也做了，我若去，你为我撰碑。&rdo;

郑靖业的脸上没有了标准的浅笑，皱眉道：&ldo;不要说这个，不要说这个。&rdo;

杜氏比他们都看得开，慡朗地道：&ldo;不瞒你说，我们的老衣也置了、阴宅也看了，若我们先走，就交给您啦。&rdo;

因周王太妃等又至，庆林大长公主应付完外面的事儿，回来就听到如是说，心像被一只手给揪住了，顾益纯出此不祥之语，委实让她难过。假作没有听到：&ldo;这回乱糟糟的，我看八郎也抽不开身了，都先回罢。&rdo;

这头郑琰因心中不安，跑去拉了郑瑜，约了兄弟们出来商议：&ldo;阿爹、阿娘的寿木、老衣准备得如何了？先做了，倒好压一压。&rdo;

郑琇道：&ldo;都是齐的。棺材寄在外面，每年刷漆，也是压一压，到时候只怕宫中也会赐下秘器来。老衣一年做一身。&rdo;

郑瑜又说起陪葬来：&ldo;种种明器，也先准备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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