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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总之，先冷静下来吧。珂允躺在榻榻米上，思索解决问题的良策。

&ldo;三天之后，宫里会举行薪能。&rdo;（注：薪能：在舞台周围设置火堆上演的能剧，通常在夏季举行。）

头仪在晚餐时告诉珂允。珂允感到颇为意外。头仪虽然曾说会&ldo;问问看&rdo;，但从他当时的口吻似乎无法期待会有任何结果。再加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珂允已经差不多要放弃仰赖他人帮忙，只想着要如何（凭自己的力量）接近大镜。&ldo;祭典。到时候菅平长老会带你去见持统院大人。&rdo;

没想到一大早醒来就听到这么好的消息，真是得来完全不费工夫。

&ldo;真的吗?&rdo;

&ldo;没错。我刚刚去见长老的时候，他跟我说的。&rdo;

不只是珂允，连头仪都显得有些不敢相信，口吻当中带着些许疑惑。

&ldo;你要去见持统院大人?&rdo;

蝉子惊讶地问，她的筷子还夹着芋头。冬日和蝉子的哥哥葛也停下筷子，看着珂允。从他们的反应，珂允了解到与持统院会面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

蝉子高兴地说：&ldo;等你见到持统院大人，一定要告诉我详细的情况。&rdo;

&ldo;嗯，我一定会一五一十向你报告。小心，芋头要掉下来了。&rdo;

珂允觉得事情的进展似乎太顺利了一点。不过毕竟先前也有像他弟弟那样的例子。

&ldo;也许大镜喜欢外人也不一定。&rdo;头仪抬起头喃喃地说。

珂允不知道他是否真心这么想。也许头仪自己也不知道吧?

&ldo;希望如此。&rdo;

珂允含蓄地回答。

三天后‐‐

总之，这也许是一个转机。在那之前还是乖一点吧。除了村民之外，要是连神明都触怒，那可就遭了：

&ldo;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也许你可以像庚大人一样，成为禁卫大人。&rdo;

只有蝉子天真地替他高兴。

&ldo;是哪可。&rdo;

珂允心中也知道不可能。他虽然寻求心灵的安宁，却不打算仰赖神明的救赎。神明这种东西，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求助，是不可能伸出援手的。基本上，即使拼命求神保佑，他们也不一定会来帮忙。

但这一来，他就可以遵守和笃郎的约定了。约定这种东西也许都是在情势逼迫之下不得不去遵守的‐‐

珂允心里不免这么想。

7

庆祝丰收与大镜治世的薪能祭典在傍晚之前就开始了。剧目以&ldo;翁&rdo;为首，一共有五出。正式的&ldo;五番能&rdo;（注：五番能：确立于江户时代的能剧上演形式，上演的剧目除了&ldo;翁&rdo;之外尚有五首。剧目之间夹杂&ldo;狂言&rdo;（笑剧）。）除了&ldo;翁&rdo;以外还要有五出，因此算是少了一出。此外，在能剧剧目之间并没有夹杂&ldo;狂言&rdo;。正确地说，在这座村庄似乎没有&ldo;狂言&rdo;这种东西‐‐连这个词、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然而五番能的形式虽不完整却仍旧保留了下来，并同样以&ldo;翁&rdo;为第一出，由此看来&ldo;狂言&rdo;也许是在导入的过程中遗失‐‐或是刻意被舍弃的。

虽然无从得知这项选择是否与大镜有关，不过这座村庄大大小小的事都与大镜的存在密切相关，因此大镜理应在决策过程中造成了某种影响。简单地说，大镜不喜欢狂言这种东西……也可能是大镜周围的人或是村民认为他不喜欢。

珂允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即使是这里的村民大概也不知道答案吧?民俗学家也许会非常乐意探究其中的原因，不过珂允所冀求的只是要见到大镜，探究襾铃死亡的真相。

大镜神社境内后方矗立着泛黑的能剧舞台。这座古老的舞台不知经历了数十乃至数百年的岁月，也许连它本身都不记得了吧?舞台虽然已经失去光泽，却因此具有一种独特的格调。

正面屋檐下挂着木雕的大镜标志。只有这个标志似乎为了迎接祭典重新粉刷过，呈现亮丽的颜色。大镜的标志很像武田菱家纹，同样是将菱形凹等分。但是在大镜标志的中央却多了一个凹陷的小菱形。这个标志就像是在四片并排的菱形饼上再铺上一层小菱形饼，只是凹凸正好相反。周边的四块菱形分别涂上绿、白、黑、黄的颜色。

根据头仪的说明，大镜创建的这个世界是由四种元素所组成的。一是树木，一是燃烧的火焰，一是大地，一是流水。这四者当中，树木燃烧之后成为火焰，接着成为灰烬回归于大地。大地涌出水，滋养树木。四者形成彼此循环相生的关系。

珂允问他，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加上第五个菱形?头仪告诉他，中央没有上色的菱形代表了不存在于世间的彼岸，因此没有颜色，并以意味着倒反的凹洞显示。此外它也代表了掌管四元素的绝对法理‐‐大镜。四元素是物质的存在，但法理是力量，非肉眼所能见。听了他的说明，珂允不禁也常得这是一个简单易懂又能够彰显教义的标志。大镜的教义试图以四种元素来说明这个世界‐‐也许正因如此，这场薪能才会改变原本五番能的形式，除了&ldo;翁&rdo;以外只上演四出剧目。不过珂允也觉得这个标志与其说是彰显大镜的宗教理念，倒比较像是在描绘四周山峦环绕的这座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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