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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ldo;你们在维亚纳找到了他?&rdo;

&ldo;没错。&rdo;

凯末尔向塔里克举起照片：&ldo;这些同多米尼克&iddot;伯纳德有什么关系?&rdo;

&ldo;这要从突尼斯事件的调查说起。巴解组织的安全部门想了解杀手在突尼斯策划行动的时候住在哪里。他们从以往的经验得知，以色列特工喜欢在这类行动中扮装成欧洲人。他们假设那个男的也是伪装成了欧洲人，而且多半住在一间酒店。于是他们开始调动间谍和线人。他们到一家海边的酒店，把杀手的照片给一家前台的人看。前台说这男人曾经同一位法国姑娘住在这里。巴解组织的人就重新査看录像带，寻找那个女孩。他们发现了一张截图，又拿给前台看。&rdo;

&ldo;同一个女孩?&rdo;

&ldo;同一个。&rdo;

接着，塔里克从信封里又取出一张监控照片：一个深色头发的美貌女孩。他递了过去。凯末尔接过来，将她同伦敦女子的照片做起了对比。

&ldo;也许是我弄错了，&rdo;塔里克说道，&ldo;不过在我看来，尤瑟夫新交的女朋友，以前曾经为加百列&iddot;艾隆工作过。&rdo;

他们一边走过阿尔法玛蜿蜒的小巷，一边最后一次推敲着行动计划。&ldo;总理和阿拉法特五天后动身去美国，&rdo;凯末尔说道，&ldo;他们先去华盛顿参加一个白宫的会议，然后去纽约参加在联合国的签字仪式。一切都会在纽约到位。&rdo;

&ldo;现在我只需要一个旅途伴侣，&rdo;塔里克说，&ldo;我想我需要一位美丽的法国姑娘，一个看起来同成功企业家相配的女孩子。&rdo;

&ldo;我想我知道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女孩。&rdo;

&ldo;想象一下，在最后的光荣时刻，将和平进程和加百列&iddot;艾隆同时毁灭。我们会震撼全世界的，凯末尔。然后我会离开这个世界。&rdo;

&ldo;你确定要这样进行吗?&rdo;

&ldo;你该不会到这会儿还关心我的安全问题吧?&rdo;

&ldo;我当然关心。&rdo;

&ldo;为什么?你知道我会是什么下场的。&rdo;

&ldo;其实，我努力不去设想这个结果。&rdo;

在山坡下，他们来到一处出租车停车站。塔里克吻了凯末尔的脸颊，然后握住他的双肩：&ldo;不要流泪，我的兄弟。我已经战斗得太久了。我累了。这是最好的结局。&rdo;

凯末尔脱开他的紧握，打开了出租车的门。

塔里克说：&ldo;他早该杀了那女孩。&rdo;

凯末尔转过身：&ldo;什么?&rdo;

&ldo;艾隆早该杀了那个和我哥哥在一起的德国女孩。一切在那一刻就都结束了。&rdo;

&ldo;我猜你是对的。&rdo;

&ldo;那是个愚蠢的错误，&rdo;塔里克说道，&ldo;我自己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rdo;

接着，他掉转头，慢慢走上山坡，走进了阿尔法玛。

29

伦敦，圣詹姆斯

安全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杰奎琳转身去看监控屏幕，是位自行车快递员。她看了看表，六点十五分。她按动按钮，放快递员进来，自己也走到门廊，准备签收包裹。那是一枚大号的吕宋纸信封。她回到办公室，坐在书桌前，用食指指尖划开信封。里面是一张b5尺寸的信纸，浅灰色，仔细地对半折好。信头的名字是伦道夫&iddot;斯图尔特，是位独立画商。她读着手写的文字：刚从巴黎回来……旅行很美好……收购没有问题……销售计划继续进行。然后她将信投入伊舍伍德的碎纸机，眼看着它化为一挂扁扁的面条。

她站起来，穿上外套，然后走进伊舍伍德的办公室。他正俯身面对着一本账簿，嘴里咬着铅笔头。见她进门，他抬起头给了她一个勉强的微笑：&ldo;这么快就要走了，亲爱的?&rdo;

&ldo;我想我是别无选择。&rdo;

&ldo;我会掰着手指头盼你回来的。&rdo;

&ldo;我也一样。&rdo;

她走出门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幕落下的时候，她会想念伊舍伍德的。他是个正派的男人。她弄不清他怎么会和阿里&iddot;沙姆龙和加百列这样的人搅在一起。她在风雨中快步穿过梅森场，然后沿着杜克街朝皮卡迪里大街走去，一边思忖着那封信。她感到沮丧。今晚余下的场景她已经可以想见。她会在公寓里和尤瑟夫相会。他们会去吃晚餐。然后回到公寓里做爱。接下来就是两个小时的中东历史课‐‐强加在无助的巴勒斯坦人头上的不公正;犹太人犯下的罪行;在谈判桌上，&ldo;两国方案&rdo;的不平等。要想假装和他在一起如何如何乐在其中，已经变得越来越难。

加百列向她承诺过，这是个短期的任务：色诱他，进入他的公寓，拿到他的钥匙和电话，然后脱身。她没有做过长期的打算。再次和尤瑟夫睡在一起，她感到恶心。不过还有别的。她同意回到伦敦，是因为她原以为同加百列工作，可以重新燃起他们的恋情，然而不知为何他们更加疏远了。她极少看到他‐‐他通过书信与她交流。他们在一起为数不多的时间里，他表现得冷漠而疏远。她居然认为可以回到他们之前在突尼斯的状态，真是愚蠢的想法。

她走进皮卡迪里广场地铁站，走上了拥挤的月台。她想到了她的别墅，阳光普照的瓦勒堡，山丘旁的单车之旅。有几刻，她会想象着加百列同她并肩骑行，想象着他的双腿有节奏地上下蹬踏。紧接着她又觉得自己很傻，何苦去想这些事情。列车来了，她挤进满满腾腾的车厢，扶住一只金属手柄。列车猛然启动，她决定了，今夜是最后一夜。明天一早，她就对加百列说，她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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