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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公子便不要再顾虑了,池光本就是那种过惯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的人,安稳日子过多了,才容易丧命呢。&rdo;他跟御风那样的护卫不同,他从前是个杀手,他的身手,他的警觉,他那些生死之际的救命本事,都是靠着真刀实剑,杀人夺命的瞬间培养出来的。
再这般闲养下去,且不说帮沈临安做事了,只怕日后再动手,连自己的命都会保不住。
&ldo;利剑不出鞘便不会染血,可放久了,剑锋顿了,再好的剑也都废了。&rdo;沈临安还有几分迟疑,夏初瑶倒是颇为理解这种感受。
沈临安终还是应下了池光之请,他没有细问这次武方城将军府中的事情,毕竟这也算池光他们的旧怨。只不过,若是如池光所说,重建惊蛰,对他来说,的确能多一份助力,多几分保障。
送走池光时,夏初瑶还将她先前从几个铺子里收回来的银两都给了他。
扭头看到沈临安一脸怅然,夏初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ldo;三爷可是舍不得师傅离开?最多也就是半年而已,师傅很快就会回来的。&rdo;
池光说他这一走最多半年,等成事之后,会将惊蛰搬到这故洗城来。
&ldo;当初解散惊蛰,便是不想再看他们涉险,如今他重新走上这条路,总觉得是我的过错。&rdo;指尖微凉,沈临安忍不住将掌中的小手攥得更紧。他怕池光出事,他更怕池光是因为他而出事。
自小便看着太多的人一次次为了他送命,池光也好,御风也罢,他都不想再看到他们重蹈当年那些人的覆辙。
&ldo;放心吧,师傅不会出事的。&rdo;抬眼看着身边人分明的棱角,夏初瑶也只能这般劝了一句。
她是明白这一次池光为什么一定要走的。沈临安待他们素来都是关照有加,万事都以他们的安危为先。
这样的人,可以当做良友,却不是一个善主。
很多时候,心中记挂着安危便容易迟疑,做主子的迟疑了,手下的人也会变得束手束脚。偏偏池光是柄快刀,若是束手束脚,只会更加危险。
0100错不在他们
新修成的晋王府在五据街上,虽然比不上那些王公大族世袭的府邸那般大气华贵,不过,院落套叠错落,布置十分精巧。
南院书房外的小花园里,有一道五彩石子铺就的小路,听说这些各色的石子,是从滨州运过来的,工匠们特意一颗一颗磨了棱角,虽然不过是条不起眼的小路,却也是造得十分用心。
跪了一天的望舒在日近黄昏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感叹,得亏了工匠们这么用心,否则到现在他的膝盖大概就不用要了。
&ldo;殿下,该用药了。&rdo;眼看暮色渐消,望舒抬头往书房里瞧,扬声说了一句,只盼着里面的人赶紧将他叫进去。
&ldo;进来吧,&rdo;窗边坐在案前看书的人没有抬头,轻声说了一句,外面的人刚要起身,凉凉的一句话有打断了他的动作,&ldo;跪着进来。&rdo;
望舒心中悲戚,双腿酸麻,却也不敢怠慢,手脚并用,乖乖往书房里爬。
殿下说让他跪到池暝回来,这近百里地,只怕今日池暝是回不来了,他今天难道是要跪着睡觉么?
&ldo;可后悔当初莽撞应下此事了?&rdo;在那凹凸不平的小道上跪了一日,望舒不是练武之人,这会儿跪在案前调药,已是面色惨白,双手都有几分颤抖,穆玄青终于从书卷上抬起头,挑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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