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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第1页）

&ldo;沈某也想当面问她，只是，就怕没这个机会了。&rdo;沈临安自怀中取了那封夏初瑶留下的信，递到了穆玄青面前，&ldo;殿下可能看出什么？&rdo;

甚至都没有细看内容，展信看到纸上字迹的那一瞬，穆玄青猛一愣怔，身子一颤，只觉得心口一绞，忍不住急急地咳了起来。

他咳得那般厉害，甚至连手里的信都握不住，躬下身子，一手紧紧按着心口，咳得颇有几分撕心裂肺。

&ldo;殿下！&rdo;隔壁被院里动静吵醒的望舒推门进来，瞥见沈临安的时候微微一顿，随即快步去扶穆玄青。

他今晚本已服药，此刻这般，竟并非噬心蛊的缘故。那般紊乱的脉象，是气血攻心所制。

扶着他在案边坐下，去了药给他，眼看外面夜枭他们都不曾过来，池暝与那御风也还未分出个胜负，望舒皱眉，往穆玄青身前挡了一挡，瞪眼看着沈临安。

&ldo;看来殿下的确认得这个字迹，&rdo;将穆玄青的反应尽数看在眼里，沈临安也不理会望舒，等得穆玄青顺过气来，才又开口，&ldo;今日沈某只想来问问，殿下可知道，她去了哪里？&rdo;

&ldo;你不问本王她是谁，却只问她去了哪里？&rdo;口中已有腥甜，亏得望舒的药压了一压，才让他缓了过来，穆玄青直起身子，听得沈临安的话，仿佛是在听一个笑话。

&ldo;她的身份，沈某找到她之后，自然会当面问清楚，不劳殿下操心，&rdo;那双带着寒意的凤眼中满是嘲讽，沈临安却也半分不在意，拱手俯身，朝穆玄青作了个礼，&ldo;殿下若是知道她的去向，还请告知。&rdo;

&ldo;本王可以明白地告诉你，她并非夏棠，她甚至不是大齐的人，而是你们的敌人，即便如此，沈大人还要找她？&rdo;扬眉看着沈临安，穆玄青一字一句说得冷冽，语气中却是有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得意。

穆玄青此话一出，便是一旁的望舒，都带着几分震惊望向他。

&ldo;不管她是谁，她终归是我沈临安的妻子，吾妻不辞而别，还请殿下体谅我这个做丈夫的心中的焦急，此番多有冒犯，只是今日夜已深沉，便不叨扰殿下休息了，改日必当登门致歉。&rdo;穆玄青只字未提，沈临安见他这般，却已经知晓了夏初瑶的身份，便也猜到了她的去向，不欲再与他多言，转身要走。

&ldo;你以为你去，便能将她追回来？&rdo;那&ldo;妻子&rdo;二字落在他耳里，便只叫他觉得如刀划过，蓦然想起那日在林中，他举箭对准沈临安的时候，夏初瑶与他说的那番话，穆玄青眸色一沉，冷声言到，&ldo;本王知她脾性，也明白她最看重的是什么，此番既然她决意离去，未达目的，是不会回头的。你即便是追上了，也不过是白忙一场罢了。&rdo;

&ldo;她此去可是为了凤瑶军之事？&rdo;迈出去的步子终还是收了回来，沈临安叹了口气。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不过，穆玄青说得不错，若是她真是那夏将军，此番最了解她的，大抵就是眼前这位晋王殿下了。

&ldo;阿瑶素来是个极为护短之人，沈大人此番是查出刺客身份的大功臣，也是将她的旧部推向绝境的推手，依本王看，沈大人即便是寻到了她，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结果。&rdo;

看到信上字迹的那一刻，他便知道那就是夏初瑶，威远候是个武将，夏初瑶自小有跟太傅不对付，也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能安安静静读书写字，这一手字，是他教的。

虽然与从前的字迹还是有几分区别，他却也一眼便认出是她所写。

只是，识得身份那一瞬的狂喜之后，他却是万分懊悔自己先前所为。他道出那几个刺客的身份便也罢了，万不该将素心行刺之事也推到他们身上。想来也是因着这件事情，夏初瑶才决定自己离开，而不是来见他。

&ldo;多谢殿下提醒，告辞了。&rdo;听得穆玄青的话，沈临安也不过垂眸细思了须臾，心中有了决定，随即作礼告辞。

&ldo;既然今日话都挑明了，本王便还有一事想告诉沈大人。&rdo;在沈临安欲推门而出的那一瞬，穆玄青已移步过去，一把按住了房门，阻住了他的去路，&ldo;阿瑶是本王的人，沈大人还是早些放弃得好。&rdo;

&ldo;她是我的夫人，如何又成了殿下的人？我敬殿下的身份，却也容不得殿下这般诋毁她的清白，这样的话，殿下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否则，别怪沈某不客气。&rdo;穆玄青生在皇室，又有一身武艺，这般威压之下，寻常人只怕都会有几分畏惧，偏偏沈临安却听出了几分气急败坏来，他抿唇扬眉，一双眼里平静如沉潭。

&ldo;沈大人这话，倒像是在威胁本王？&rdo;

&ldo;月瑶楼之事，京兆衙门已经结案，不过，若是小侯爷知道素心姑娘并非一个普通的歌女，有着一身好武艺不说，还有一个孪生姐姐，不知道他会作何想？&rdo;沈临安眼看着因着自己的话，跟前不动如山的人脸色渐变，也只是叹了口气，&ldo;沈某对殿下所谋不感兴趣，不过，殿下若是再插手沈某的家事，沈某定能叫殿下明白，如今殿下在这故洗城里是过得太舒坦了些。&rdo;

目光明灭几起，穆玄青最终还是让开了。

眼看着沈临安唤了院里的御风，两人一起消失在夜色里，穆玄青站在廊下，却是觉得心中寒意起。

这素心之事，他自觉无甚破绽，沈临安不仅识得她的身份，还知道雪锦的存在，她们素来不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国家，即便是偶尔替换身份，也做得十分隐秘，这并非轻易能查出来的。

沈临安说的这番话，叫他实在有些心惊，莫不是，这一切都是夏初瑶告诉他的？

&ldo;殿下，那沈三夫人，真的是夏将军？&rdo;书房里捡了地上的信，几步跟出来的望舒瞧着穆玄青的神情，忍不住问道。

他从前一直闭关学习医术，是在穆玄青要来大齐当质子的时候才跟在穆玄青的身边的，与夏初瑶并不熟识。

只是之前穆玄青断断续续，一直在叫他们查那沈三夫人的事情，如今听得这番话，也是颇为震惊。

&ldo;若这字是她写的，那便真是她无疑了。&rdo;压下心里的担忧，穆玄青叹了口气。

&ldo;先前本王在猎苑与她说起凤瑶军的遭遇，如今她只怕是南下往晋国去了。&rdo;空中有星，弦月如钩，黯淡的天光下，穆玄青抬眼望见朝他们走来池暝听得此话转身欲走，开口叫住了他。

&ldo;你这是要去哪里？&rdo;蹙眉看着池暝，穆玄青只觉得有些头疼。

&ldo;我去寻她问个清楚。&rdo;他不曾听到沈临安他们在屋里的话，却将穆玄青与望舒这几句听得清楚。

&ldo;问清楚什么？是问她为什么身首异处却还能如现在这般活着，还是问她为什么不来与我们相认，或是问她，为什么要……&rdo;为什么要抛下他，嫁给别人为妻？

这最后半句，只在心中响起，便叫他神思一晃。随即摇头苦笑，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对于这件事情，他会这般在意。

&ldo;你不能去，让楚离往南去寻她，找到之后，不要暴露身份，一路随她到晋国，若她只是确认故人安好便罢了，万不能让她暴露了身份，若是情况危急，便去通知张真人，让他寻个法子帮忙。&rdo;也觉得自己有几分失态，穆玄青微微摇了摇头，不再看池暝，只是转头吩咐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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