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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姥姥见看热闹的人散了,脸上也露出松快的表情,她顺手抽出了那柄镶嵌满宝石的仙剑,拿来剔桌上的那盘牛肉吃,脸上的横肉随着不断割肉的动作不住地颤动着,看得周围食客一阵心惊肉跳,她却丝毫不管不顾地大口嚼起肉来。
栀子暗中观察那柄镶嵌满宝石的仙剑,直觉那柄仙剑剑身上尚有上品华光闪过,一点都不像是刘姥姥那样的粗壮婆妇能配得上的仙剑,看她随手啖肉的动作,不由得暗忖,“若是那仙剑真正的主人见了,一定会气得七窍生烟吧?”
正在这时,那妙龄少女猛地踹了那张桌子一脚,这一脚虽说没有什么力道,但却让那桌腿晃动了几下,几盘菜碟也跟着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碎了一地。
其中一名粗壮婆子立马按住了那少女的肩头,猛地一摁,怒道,“抽什么风?方才还没收拾够?”
她这一声喝,又引得客栈里一楼用餐的不少食客不住地转头打量,连栀子都听出了端倪,“收拾?莫不是这位刘姥姥口中的小姐,还会被她们打骂不成?”
这可就奇了怪了!惯常是主人责罚奴仆,哪有奴仆打骂主人的道理?
栀子立马站起身,提了白虹剑,走了过去,想问个明白,若是这位妙龄少女正受着这群婆妇的打压责骂等不公的待遇,这闲事,她倒是想管管。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几人和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栀子声音不大,但却透着冷意,让人不敢轻视她的询问。
刘姥姥见状,瞪了方才那名婆妇一眼,立即起身冲栀子揖了一礼,和和气气地道,“这位仙姑有所不知,这位确是我家小姐,说来惭愧,但既然仙姑问起了,我们就只得说予你听,也无妨事。”
她的声音和她的身形一般粗壮有力,才刚一说道,就又引起了客栈内食客们的注意,纷纷向这边看过来。
刘姥姥倒是一点不怵人多,反而提亮了嗓音道,“我家小姐早前在家里已经与一位官家子弟定了亲,可她偏生执拗,又瞧不上人家,反而跟着镇上的一位书生私奔了,这不……吾等这些下等婆妇就是奉了老爷太太们的命,跑了很远的路,才在阳华郡的地界抓住了小姐……”
“可她为何一直不说话?”栀子满腹狐疑地看着她的眼睛,却见她的眼神一点都不游移。
她以前曾听瑞云庄的老人说过,但凡撒谎的人,是不敢看人的眼睛的,可也有一种特例,那就是惯常说谎的人,反而是要盯着人的眼睛看,与人对视,以显示自己说的是真话。
栀子想到这里,反倒是不能确定了,她看了一眼那妙龄少女,却见她不住地叹气和摇头,于是又道,“可以让你家小姐说话吗?我想听听她怎么说?”
刘姥姥面露难色,冲栀子露齿一笑,露出了两颗亮晶晶的大门牙,道:“不瞒这位仙姑,我家小姐……其实是个哑女,天生的,没办法……唉……”说着她又叹了口气,露出一脸同情之色,“说来也可怜,她脾气倔,一路上不肯喝水吃饭,我们只好喂她吃点,并不是对她不好……”
栀子听到这里,细细想来,又找不出话语中的什么纰漏,叹了口气,只觉得这的确是人家家里的私事,自己管不了。
她待要转身离去,那刘姥姥又在一旁喊住她,道,“这位仙姑,你是要前往何处啊?相识一场,不如坐下与我等用用饭食如何?”
栀子闻言,便蹙了蹙眉头,扫了那桌婆妇一眼,见她们尽皆满脸的喜色,连眼角眉梢都藏着一种窃喜之色,也不知她们在高兴什么?怎么和自己这样的仙姑吃饭会很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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