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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见栀子点了点头,一张白嫩的脸庞又露出了一丝丝羞涩的神色来,他低下头,又道:“我还会唱歌,自己闲来无事时,就弹奏木琴做曲子来哼唱。姐姐与我有缘,以后我唱给姐姐听。”
会鱼语,会唱歌,又是官府的金翎使者……这些都不可能是她的弟弟小安会的本事,看来一直觉得他像小安,不过是人有相似罢了。
再说,若小鱼真是他,那他是如何从十二岁的孩童一下子长成十六岁的少年的?
“你如何知道我们有缘?”栀子美眸微眯,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不再疑心小鱼的身份。
小鱼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他打算稍后就带着陶七去首湖镇的官府复命,正要离开时,他伸手往怀里摸了摸,不知在摸什么,可他伸出手来时,却将怀中的一件物事掉了出来。
栀子一见那物事,眼睛都看直了。
那竟然是一只皱巴巴的纸鹤!
还是很眼熟的颜色——幽蓝色,栀子心头大惊,那只纸鹤,怎么那么像……
小鱼却是一副小心翼翼地神色,急忙捡起了纸鹤,又加倍爱惜般抚平了那纸鹤上褶皱的纹路,这才揣进怀里,但他做完这些,又朝栀子看过来,一下子就对上了栀子探寻的眼眸,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不说话了。
倪安智在一旁插不上话,只觉得栀子待这个少年郎有些不同,她怎么这么好奇这个少年的事?
他偷偷看栀子身上佩戴的那片白凤天命神羽,居然是一会儿火红,一会儿幽蓝,一会儿又是无色,那神羽的色泽瞬息变幻着,倒让倪安智摸不着头脑。
怎么跟这小鱼说话,栀子师妹的情绪这么复杂吗?
倪安智想问,又碍于手上还压制着那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男修士,不好细问,倒是那男修士似乎方才伤得不轻,现下在他手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众位看客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就纷纷唏嘘着散开去。
“你这骗子,怎么还敢在此地出现?”正在这时,倪安智等人的身后,忽然传出一个尖利气急败坏的女声,紧随着,步罗烟便带着赤霄道的众师兄弟妹们气势汹汹地穿过逐渐散去的人群,走了过来。
而栀子的师父北冕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师……妹……”那被倪安智拿住的男修士唤了步罗烟一声,目光闪烁,咽了咽口水,好似有些不敢看步罗烟似的。
倪安智与栀子面色一变,异口同声道:“师妹?”难道这男修士就是步罗烟口中提到过的“碧城师哥”?
步罗烟被他这么一唤,眼中忽地就多了一些泪光,一个巴掌却呼到了碧城的脸上,“你有什么资格唤我师妹?你是我们赤霄道的叛徒!”
“你是我的师妹,我的好师妹,你永远都是……”那碧城又是可怜兮兮地哀求着步罗烟,嘴上这么唤着,可眼中却只有冷漠与疏离。
栀子冷眼旁观,虽然已经知道这个叫碧城的男人很会做戏,也难怪方才他就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骗过所有人,其实专门背后使阴招,让人防不胜防。但栀子此时有些心不在焉,心中一直想着小鱼和那只纸鹤的事。
他会不会就是她的弟弟安和?那只幽蓝色的纸鹤,如何与她当时临别时送给他的一模一样?又如何会出现在这个十六岁少年郎的身上?
“你住口!”步罗烟眼中只有恨意,怒骂碧城,“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的你心仪于我,其实只不过是想要我们门派的镇派法宝影牙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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