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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妄泽看了一眼怀里的妻子,敞怀大笑,翻手刺进对方的心脏。
他妄泽的妻,有他自己护着,别人谁,他都不放心。
鲜血染红了沙,木桐静静地趴在妄泽怀里,随着妄泽的身形而动,越来越多的尸体,越来越多的人。
木桐探出头,密密麻麻的根蔓将妄泽包裹起来,如同最牢固的铠甲。
妄泽没低头,&ldo;娘子。&rdo;
木桐嘴角扯出个笑容,紧紧搂住妄泽的腰。
他不问怕不怕,也不问信不信他,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答案。
风来过,淹没了一层又一层鲜红的沙。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无休止的追杀,无休止的逃命。
&ldo;阿桐,咱们去人族吧。&rdo;妄泽笑道,他依然笑声爽朗,依然行为洒脱,依然时时不放开她的手。
可他再也不能带她去人族了。
木桐抱着妄泽,他闭着眼就像睡着了,临时落脚的小院,挤满了人,木桐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那是他们逃命时,听到一个人族的小姑娘哼的。
妄泽的血染红了木桐的手,木桐的唇,木桐的心。
&ldo;为什么?&rdo;木桐歪着头无神地看着冲她举剑的人们。
&ldo;我们是替天行道!&rdo;像是为了说服自己是对的,像是为了说服对方去死吧。&ldo;替天行道!替天行道!替天行道!&rdo;一声高于一声,一声高于一声。
&ldo;为什么?&rdo;木桐抱起妄泽的头,那下巴轻轻蹭了蹭妄泽的脸颊。
&ldo;罪妖,念你修行不易,你且自毁灵台,化为原形。我们就放了你!&rdo;说话者是控水之仙人,抚着白色胡须,笑的慈眉目善。
木桐轻轻把妄泽放在地上,密密麻麻的根蔓将妄泽包裹的密不透风。
&ldo;我问你们,为什么!&rdo;木桐倏地抬头,声音嘶哑刺耳,双目充血通红,握住身后青丝万缕,一把扯下。有些发根甚至还带着血肉,木桐歪头勾唇轻笑天真无邪,侧脸的血迹加上她刺耳的笑声,癫狂至极。
木桐扔穿着一身红衣,脑袋上光秃一片,甚至坑坑洼洼的。&ldo;为什么?&rdo;手中的青丝相互缠绕,化作一条藤鞭。
&ldo;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rdo;木桐一鞭一丈红,抬手数条命,&ldo;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rdo;
无人能近靠近她的鞭。
水仙握着短剑慢慢靠近了木桐的背后,&ldo;呲&rdo;从背后刺进了木桐人形的心脏处。
木桐怔怔地松开了鞭子,众人狂喜,举起武器高喊一声:&ldo;替天行道!&rdo;如群星朝木桐涌来,却又匆匆陨落‐‐藤鞭仿佛得了灵智,自动鞭笞起来。
木桐僵硬地转过身,低着头,&ldo;原来,树妖也是有心的。&rdo;木桐抬起那双抱过婴孩,煮过饭菜,摸过水,感受过风,的手,撕了水仙。
木桐蹲下身,包裹着妄泽的根蔓褪去,她搂着妄泽的头,轻轻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儿。
藤鞭如同一条腾蛇吐着信子,守在他们身边。
&ldo;喂?喂?&rdo;
&ldo;阿泽,你听,又有人想要夺我的舍了,你来劈了他好不好?&rdo;
☆、6
木桐抱着妄泽,突然低声笑起来,如鬼如魅:&ldo;这刻苦铭心的痛,老身经历一次便也够了。&rdo;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切化为袅袅青烟,木桐依旧是跪坐的姿势,红衣变绿裙,后脑勺梳了个马尾辫。
&ldo;阿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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