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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章 出使羌族说服羌族（第1页）

“远方来的楚人，听说你带来了礼物，和……一个提议？”俄何烧戈的声音洪亮，带着草原统治者特有的威严和审视，他打量着易小川，目光中充满了不信任。他对中原人，尤其是这些争权夺利的失败者，并无太多好感。

易小川不卑不亢，行了一个羌族的礼节，然后让人献上礼物。他并没有急于说出全部计划，而是先从天下大势谈起，分析了羌族的情况跟境遇，同时也着重说明，以高要一贯的习惯，若是真的坐稳了咸阳收复天下之后，第一个要出兵的便是羌族，毕竟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

“首领可知，如今南境军内部，已是危机四伏，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易小川侃侃而谈，“高要暴虐，天下共愤。我主项羽，虽暂受挫折，但仍是天下义士之首，麾下将士皆百战精锐，复起只在旦夕之间。”

俄何烧戈冷哼一声：“你们汉人内部的争斗，与我们羌人何干？我们世代居住于此，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首领此言差矣。”易小川微微一笑，“南境军若一直强盛，下一个要征伐的，会是谁？当年始皇帝派蒙恬北击匈奴，修筑长城，难道只是为了防御吗？其志在囊括四海，并吞八荒。一旦他们内部稳定，势必会再次将矛头指向周边，包括水草丰美的羌地！届时，首领觉得，羌人勇士的血肉之躯，能抵挡得住秦军的铁甲强弩吗？”

这话戳中了俄何烧戈和在场羌人贵族的一个隐忧。秦军的强大，他们是有所耳闻甚至亲身领教过的。

易小川趁热打铁：“如今，南境军内乱，自顾不暇，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首领愿意与我主项羽结盟，共同出兵，攻打咸阳……”

“攻打咸阳？”俄何烧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们那点残兵败将？还有我们？去攻打秦国的都城？易先生，你莫非是在说梦话？”

“非是梦话，而是共赢之策。”易小川神色不变，“我们并非要正面强攻。高要如今生死不明，咸阳局势动荡，防守必然出现漏洞。我们可联军突袭，趁乱而起。一旦成功……”他顿了顿，抛出了最核心的诱饵，“秦国府库中堆积如山的珍宝、粮食、盐铁，我主承诺，愿分三成予羌族兄弟！并且，待大事已定，可将陇西、北地二郡靠近羌地的肥沃牧场，划归羌族所有，允许你们自由放牧，互通有无！”

“三成珍宝？还有土地？！”帐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窃窃私语。羌地贫瘠，物资匮乏，南境军的财富和靠近水源的丰美草场，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俄何烧戈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动了心。但他毕竟是首领，不会轻易表态：“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万一你们事后反悔，或者根本就是利用我们去做炮灰呢？”

易小川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他从容道：“首领明鉴。第一，我们可以立下血誓，以草原神明和昆仑山为证，若有违背，人神共弃！第二，此次出兵，我主项羽将亲率楚军主力三万，从背面进攻，吸引南境军注意。而贵部只需出兵五万，从西面突袭，我们两面夹击，并非让羌族兄弟独面强敌。第三，若事有不谐，贵部可随时撤回草原，我们绝无怨言，所赠礼物，亦不需归还，只当结交朋友之资。”

他给出的条件，可谓极其优厚，几乎将风险降到了最低，而将收益提到了最高。尤其是可随时撤回这一条，极大地打消了俄何烧戈的顾虑。

帐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牛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俄何烧戈与身边的巫师、长老们低声交换着意见，争论激烈。

最终，俄何烧戈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易小川：“好！易先生快人快语，条件也够诚意！这笔买卖，我们羌人做了！我即刻集结各部勇士，出兵五万，与你约定时间，共击咸阳！”

易小川带着盟约成功的消息回到北地郡城时，项羽几乎不敢相信。他没想到易小川真的能说服那些桀骜不驯的羌人。

“小川，你……你真的做到了？”项羽看着易小川，眼神复杂。他既为得到强援而松了口气，又对与异族结盟、许下重诺感到一丝不安。

易小川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他屏退左右，压低了声音对项羽说道：“项羽，盟约虽成，但我们绝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羌人身上。”

“此言何意？”项羽不解。

“我许诺他们的，是建立在攻破咸阳，剿灭高要的基础之上。”易小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这其中，有一个关键的前提——高要，到底死没死？”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咸阳：“我的计划是，让羌族这五万大军，作为我们的前锋和试探的棋子！”

“若高要真的已死，咸阳群龙无首，陷入内乱，那么羌族五万生力军的突然袭击，很可能真的会搅乱咸阳防御，甚至创造奇迹。届时，我们这三万养精蓄锐的楚军再趁机猛攻，里应外合，确实有很大机会拿下咸阳，至少能夺取大量物资和地盘。到时候，分给羌族三成财富和部分边缘土地，虽然肉痛，但也值得。”

“但是——”易小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凝重，“若高要没死，这一切都是陷阱……那么，首先撞上铁板的，就是这五万羌兵！他们将会吸引秦军最猛烈的火力，承受最残酷的打击！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密切观察！”

“按兵不动？”项羽愣住了，“那我们岂不是背信弃义？”

“是保存实力！”易小川厉声道，“羽哥！别忘了我们的处境！我们只有这三万人了！如果高要没死，并且设下了埋伏，我们贸然出击，就是全军覆没！让羌人去消耗秦军的兵力，去试探陷阱的深浅，为我们赢得判断的时间和生存的机会！这很冷酷，但这是唯一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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