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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拒绝

屋内太吵，没有人发现从大门口携着妻子进来的程中皓，他皱着眉头大步走过来，满脸的怒意。

&ldo;阿皓。&rdo;大伯母看到儿子回来，露出一丝惊讶：&ldo;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说要明天才结束吗？吃过饭没有？&rdo;

&ldo;首长提前回京了。&rdo;程中皓简洁地答了母亲一句，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人，&ldo;爷爷，爸爸，二叔二婶，孙阿姨。&rdo;程中皓一一和屋子里的长辈打过招呼，也不坐下，只是站在爷爷的身边，皱着眉头发问：&ldo;出什么事情了？还没进门就听到家里很吵。&rdo;

程老爷子有两子一女，动乱年代送长子长女出国读书，女儿在美国嫁人；长子程世安回国娶妻生子，退休前曾任某重点大学副校长；二子程世华一直在国内跟在程老爷子身边，现在中央某部委任职；程家第三代有程中皓、程中怡、程中谦。程中怡女承父业现在大学教书，程中谦大学还没未毕业便在姑姑程世平的支持下，开始创业赚钱，一身铜臭；程中皓目前为某领导人的政治班底，显而易见其政治前途将超过其父亲和叔叔，虽然对程家的大事小情他极少插嘴，但目前却是程家说话最有份量的人。

&ldo;阿谦，出什么事了？&rdo;见众人脸色不好，又都不开口说话，程中皓只好问弟弟。

&ldo;皓哥，是小炜的病。&rdo;不等程中谦说什么，孙嘉琳抢先开口解释。

在程中皓面前，孙家母女都没有了刚才的气势，程中皓冷静睿智，头脑更是一流，孙家母女在他面前不敢玩一点花样，此时不约而同换成了一副委屈求全的脸。

&ldo;小炜的事我听说了，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rdo;程中皓与程中谦两兄弟有许多相似之处，比如说话时直视人的眼睛，面孔也极少有表情。

&ldo;中华骨髓库筛了几遍，台湾和海外华人的也都找过了，都没有适合的配型。&rdo;孙婉琼坐在那里凄凄哀哀抹眼泪，由着孙嘉琳打前锋。

程中皓似无意地与程中谦对了下眼神。

从他接到弟弟的电话开始，到刚刚进门儿看到众人的表情就知道，弟弟这次是狠下心不想管孙家的事了。他沉吟了一下，弯腰对着程老爷子略降低了声音：&ldo;爷爷，这件事情我们程家不便，也不能插手，这并不是我们不帮小炜，只是捐赠这事儿完全要由当事人意愿决定，我们不能强迫。&rdo;

此言一出，孙嘉琳的脸即刻变得阴暗不明，孙婉琼用手捂住脸，泪水顺着指fèng流了出来。

程中谦冷冷地看着孙家母女的表演，心中已极为不耐。孙家这两母女竟然能做出挟恩图报的事来，真够恶心的。她们根本不知道，自那天以璨受伤，就已经把孙家对程家的恩情挥霍光了。

过了半晌，孙婉琼擦了脸，低声说道：&ldo;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打扰程叔叔了。&rdo;

孙婉琼知道，看今天的情势，再多说无益，便适时站了起来，弯腰向程老爷子致意，拉着女儿离开了程家，这场风波就此结束。

程中皓一锤定音，连程老爷子都没有多说一个字。程世安扶着老爷子去休息了，程中皓给弟弟使了个眼色：&ldo;阿谦，你送二叔二婶回去吧，天晚了，明天就是除夕了，要守夜的。&rdo;

程中谦明白大哥的意思，扶着母亲的手起身告辞。

&ldo;阿谦，我坐你的车。&rdo;田丽芳淡淡地吩着儿子，暗地里用劲儿握了下儿子的手。

程中谦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往外走的父亲，扶着母亲上了自己那辆迈巴赫。

阿诺送以璨回程氏公馆，担心程中谦要用车自己来不及接他，便让另一司机开了这辆车来别墅外等。

&ldo;你今天带她去小王村了？&rdo;知子莫若母，田丽芳看到儿子那一身的穿着和满身的疲倦，便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ldo;嗯，本来早就该去了，因为前几天雪大路不好走，所以拖到这两天。&rdo;

&ldo;阿谦，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做不够厚道。&rdo;田丽芳叹了口气，&ldo;你不是那孩子，体会不到她的心情，但我曾差一点成了林子叶，我能体会到心中的恨。&rdo;田丽芳说罢已是红了眼眶，当年的伤害依然刺入骨髓般的痛。

&ldo;妈妈，我知道，我只是，想让她多看看，多想想。您不知道，每次我看到那些孩子，心里会干净许多，我不想她将来有后悔那一天。&rdo;程中谦陪着母亲坐在后座位上，缓缓和她说道。

田丽芳凝住神，淡淡地看了儿子一眼：&ldo;她还是个小姑娘，你给她这么重的心理压力，就不怕她承受不了？&rdo;

一语惊醒梦中人，程中谦心里猛地一紧，以璨这两天苍白的脸色恍惚就在眼前。

田丽芳一直观察儿子的神色，三十出头的儿子在母亲面前仍是个孩子，却因长期养成的自制习惯让她看不出一丝丝不妥：&ldo;妈，我会处理好，您放心。&rdo;

&ldo;阿谦，不是妈妈心硬，而是，我们不能这样做。这不公平。&rdo;

当年，如果不是自己显赫的家世，如果不是程老爷子态度强硬地找上孙婉琼的大伯父，自己早已经成为程世华的下堂妻。现在她有一个争气的儿子，她当然什么都不怕，她最恨孙家母女装小白花的样子，对她们的公然登堂入室厌恶到了极点，儿子是晚辈不好多说什么，自己才不想给那女人脸面，先骂个痛快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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