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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徐姥姥就笑，一左一右抱了两个：&ldo;你们两个，一个难得地懂事，一个能护着妹妹，都是好孩子。&rdo;

应怀真靠在徐姥姥怀里，心中转来转去地想事情，见张珍在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便说：&ldo;大元宝，你陪表哥说说话，先前本要给他说哪吒闹海的故事，因这事耽搁了，你给他说说。&rdo;

张珍是最听她的话，当下果然拉着李霍，在旁指手画脚地说了起来。

应怀真趁机就小声地对徐姥姥说：&ldo;姥姥，你信我跟表哥说的，是应佩推我的吗？&rdo;

徐姥姥想了想，点头：&ldo;姥姥自然是相信的。&rdo;

应怀真道：&ldo;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对我……明明看起来是挺好的……&rdo;

徐姥姥抱她入怀，轻轻拍着胳膊，说：&ldo;你得想想，你这个哥哥，他从小没了娘，还不到一岁，爹又离开了，他在那深宅大院里长大，无依无靠的，大户人家的事儿又极复杂，指不定他在里头遇到什么呢……可是你从小跟着你爹你娘，你爹偏生又那样的疼你……就算从来没见过你，只怕他心里也是嫉恨你的。&rdo;

应怀真皱着小小地眉心，说：&ldo;是那府里的夫人留下他的，不是爹要留的，若是他们答应，爹自然也会带着他，他做什么这么怀恨我？我瞧他也很不喜欢娘。&rdo;

徐姥姥道：&ldo;他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再懂事也不过是个孩子……在那府里又是偏听偏信的，谁知道那些人对他说了些什么？这就好比是一棵小树苗子，若有人整天拽扯他，未必就能长高，反会长歪了……&rdo;

应怀真似懂非懂，徐姥姥看她一眼，又道：&ldo;别说是你这哥哥嫉恨你和你娘，就算我见过的……连那亲生的母子、母女反目成仇的也有呢。&rdo;

应怀真听得呆呆地：&ldo;这是怎么说？&rdo;

徐姥姥道：&ldo;我们原先有个相处的不错的人家，他们家有个妾生了儿子，大娘就抱了去养着，从小儿不叫他跟他那当妾的娘见面儿，又总说他亲娘的各色不好，故而这孩子长大后，也百般地厌恶他的亲生母亲，甚至也跟别人一样轻贱唾弃，恨不得不是从他亲娘肚子里出来的呢。&rdo;

应怀真听得打了个激灵，又想了会儿，就问：&ldo;姥姥觉着我该怎么做？如今他已经像是长歪了呢。&rdo;

徐姥姥笑说：&ldo;你人小小地，想这些做什么？大不了咱们离他远些儿就行了。&rdo;

正张珍在那里对李霍讲得兴起，便举手做哪吒三太子状，疾言厉色道：&ldo;故而那哪吒就剔骨还母，割肉还母，剖心挖肠……对李靖说：&lso;从此以后我便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也不是我的父亲……&rso;&rdo;

应怀真听着这字字刺心，不由一阵寒颤，思忖了会儿，忽然又问：&ldo;姥姥，以后他……会不会因为仇恨我，变得更坏、做更多坏事？&rdo;

这次徐姥姥并没很快地回答，隔了会儿才说：&ldo;这个也不一定，幸好他现在不算太大的年纪，比起来也算是一棵小树，若是用法儿强把他端正过来，也未必不成……假如他已经大了，那就没法儿了。&rdo;

应怀真怔怔问道：&ldo;真的有法儿？那到底是什么法子才成？&rdo;

徐姥姥大笑：&ldo;这个姥姥可不知道了，毕竟这人又不是树，若是树倒是好办了，实在歪的不成样子了，那就锯了他完事儿。&rdo;

傍晚时分，用了晚饭，应竹韵便同应兰风在厅内说话儿，夸道：&ldo;哥哥有福气，才娶了这样能干会照料人的嫂子，看你竟是比先前在府里更加容光焕发了，更兼把怀真也养的这样好，真真是羡煞旁人。&rdo;

应兰风道：&ldo;这些年的确是多亏了她，里里外外地操持辛劳，若换了第二个，也是不能够做到这般。&rdo;

应竹韵道：&ldo;我看着花园里种的都是些能嚼用的菜蔬……莫非也是嫂子的手笔？&rdo;

应兰风大笑：&ldo;可不是么？我头一次看她这样来弄，还觉得焚琴煮鹤，有些煞风景，慢慢才知道大有用处，省了多少钱银不说，还得了新鲜的菜果来吃，你看今天吃的，多是院子里种的，也有大部分是你嫂子亲自下厨做的。&rdo;

应竹韵也笑道：&ldo;嫂子可真是个妙人，怪道我觉得那饭菜格外可口，是别处难比的呢……我看怀真容貌上多随哥哥些，那等乖觉灵巧，却有些像是嫂子呢，若长大些，必然了不得！&rdo;

应兰风听他夸赞应怀真，便又哈哈大笑起来，也是心花怒放。

窗外，一道人影静静站着，听到这里，便低头缓步离开。风把走廊上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明明灭灭地光芒照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来有些阴冷，正是应佩。

正走间，忽然听前方灯笼有说话的声音，道：&ldo;你们不用跟着我了，去回吧，我自个儿走走就行了。&rdo;

应佩听了，神情一变，停住脚步犹豫片刻，终于迈步走了过去。

那道小小地身影在前，似是往白日里他们打过架的那花园而去，沿着走廊拐了两拐，应佩怕跟丢了，不由地加快了步子，然而花木扶疏，已经看不见那个人。

应佩不由地伸长脖子四处张望，正看着，却听有人说：&ldo;你在找我？&rdo;

应佩竟吃了一惊，一转头，看见旁边站着的果然正是应怀真，月光下不言不笑，脸庞却越显得皎白如玉，更透出几分精灵。

那双黑若曜石清若水晶的眼睛，月光下微有几分寒浸浸地，应佩蓦地想到方才应兰风跟应竹韵交谈之语，便道：&ldo;你……你白日为什么没有当着父亲的面指认我？&rdo;

应怀真歪头道：&ldo;你当真盼着我对父亲说实话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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