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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第1页）

怀真掩着心中伤感，只做无事状，勉强笑道：&ldo;姐姐别担心，姐姐才生了小世子那会儿，也瘦弱的很呢，岂不知的？&rdo;

敏丽摇了摇头，她才生产那会子，虽恰逢小唐&ldo;出事&rdo;，但因怀真极用心照料，身子自然是极好的，哪里是如她这样儿？

敏丽因见了怀真，似天上掉下个宝贝来，才要拉她去自己宫中坐着详细说，不料怀真柔声细语说道：&ldo;先前太妃去见太上皇，大概说了我来了，太上皇因传我去见呢。再耽搁只怕不好，姐姐先回宫去罢了，待我见过了皇上，自再去拜见姐姐。&rdo;

敏丽才跟她见了，正难舍难分，然而听了这话，便只好先压下一肚子的话，只好依依不舍地先放了她去了罢了。

两个人作别，怀真便依旧跟那小太监前往太上皇寝宫，顷刻到了，便入内拜见。

行礼完毕，只听上头极微弱的一声：&ldo;平身，起来罢。&rdo;依稀听出是成帝的声音。

怀真谢恩，便站起身来，缓缓抬头看去，却见前头不远榻上，成帝斜倚着，人也有些清癯枯瘦，比先前越发苍老了，只两只眼睛仍是带着些威锐之色，这会子便望着怀真的脸，目光沉沉，不知是何意思。

在太上皇的旁边儿，便是应含烟站着，正略有些忧虑地望着她。

旁边几个小太监宫女，如泥雕木塑般垂着手低着头肃立。

太上皇扫了会儿，道：&ldo;你过来。&rdo;

含烟忙道：&ldo;太上皇的眼睛不太好，太远了有些看不真。&rdo;怀真垂眸，便上前几步，将到榻前才止住了。

借着灯影，太上皇仔细望着怀真的脸，点头道：&ldo;还是那个模样儿不曾变……听闻你给唐家生了个男娃儿？&rdo;

怀真道：&ldo;是。&rdo;

太上皇仰头，仿佛若有所思，半晌笑说：&ldo;倒是好。唐毅是个有福气的，这也是他应得的。&rdo;

怀真微笑道：&ldo;有些人的确是有福的，然而有些便并未有这般幸运了，所谓几家欢喜几家忧，就说臣女的父亲，就是个没福的。&rdo;

太上皇闻言，微微皱眉：&ldo;你说什么？&rdo;

怀真仍含笑道：&ldo;方才太上皇说我仍是那个模样儿，却不知在您的心中，怀真到底是个什么样儿？&rdo;

应含烟在旁听了，依稀觉着不对，待要拦住她，却欲言又止……只咽了口唾沫，仍是盯着紧紧相看。

太上皇直直地看了怀真半晌，忽地问道：&ldo;怀真丫头，你今儿进宫来，可是有什么事儿不成？&rdo;

怀真面不改色，仍温声低语道：&ldo;是有些话要同太上皇说，因是机密，臣女斗胆请太上皇屏退左右。&rdo;

太上皇眸色愈发暗沉几分，枯瘦的手微微一抬，哑着嗓子道：&ldo;都退下罢。&rdo;

应含烟十分忧心怀真，并不愿离开，怀真向着她使了个颜色，含烟捏着一把汗，又见太上皇没有留她的意思，犹豫片刻，终于咬牙去了。

这寝殿之中，一时越发死气沉沉起来。

成帝嘴角一挑，透出一抹似阴如冷的笑，望着怀真道：&ldo;如今人都退了，你有什么话，可能说了罢？&rdo;

怀真垂下眼皮，手在袖子中摸了摸，便拿出一样东西来，探臂张手，对太上皇道：&ldo;不知对这样物件，太上皇还记不记得什么了？&rdo;

太上皇低头，却见她掌心摊着的，是一枚金光闪闪的钗子，他觑着眼睛，有些看不真切。

怀真会意，复踏前一步，便道：&ldo;太上皇莫非不记得……这故人之物了？&rdo;

灯光摇曳，那金钗近在咫尺，光芒大涨，竟是若许耀眼。太上皇看得真切，脸色陡然一变，却死死地盯着，目不转睛。

两人谁也不曾开口，顷刻，太上皇方道：&ldo;你……从哪里得来的此物？&rdo;

怀真道：&ldo;是有个人临死之前送给我的。&rdo;

太上皇道：&ldo;是……谁？&rdo;

怀真道：&ldo;是个为了您跟大舜操劳了一生，最后却不得善终之人。&rdo;

太上皇喉头一动，仍是死看着怀真，又转向那金钗上头，目光涌动，却紧闭双唇，不发一语。

怀真低头，也看着手中的钗子，静静地说道：&ldo;曾记得有一日我入宫来，太上皇曾对我说……要我叫您一声爷爷，当时我只觉得太过大逆不道，因而不敢，也并没多想，只当您是一时心血来潮罢了，直到我知道了这枚金钗的来历，我才明白。&rdo;

太上皇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从那钗子上移开，又盯着怀真：&ldo;你明白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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