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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第1页）

见万斯依然不解，拉蒙特继续道：&ldo;也就是说，四架战斗机及其发射的导弹带着燃烧的喷气引擎冲入可燃性气体中。飞机因为引擎不完全燃烧而坠落，或因引擎发生爆炸而坠落。飞行员之所以在最后一次通话中说&lso;大海燃烧起来了&rso;，是因为燃烧坠落的残骸点燃了喷出海面的甲烷。&rdo;

总统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的高官们一脸茫然，不知是否应该接受科学家的这种解释。

&ldo;我能问个问题吗?&rdo;霍兰德说，&ldo;这种甲烷水合物只存在于佛罗里达半岛外海吗?&rdo;

&ldo;不，南北美大陆和远东的海域都很常见。&rdo;

&ldo;那同样的事故应该在各地都会频发啊。&rdo;

拉蒙特摇头道：&ldo;只有佛罗里达外海才具备一种特别条件，那就是北大西洋洋流。非洲大陆流来的暖流汇入墨西哥湾流后，改变了方向，汇入佛罗里达外海。只有在这片海域，甲烷水合物才会遭遇如此高温的海水。而海水温度的上升，正是导致甲烷气体释放的催化剂。&rdo;

&ldo;就是说……&rdo;万斯说，&ldo;&lso;猛禽&rso;编队全军覆没是偶然的不幸?&rdo;

&ldo;是的，它们经过的时间点不对。&rdo;

&ldo;这一事故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策划?&rdo;

&ldo;不可能。&rdo;拉蒙特断言道，&ldo;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会有大量甲烷释放，这是不可能预测到的。何况还要诱导超音速飞行的飞机在准确的时间点穿过甲烷层，人类不可能做到。&rdo;

&ldo;人类?&rdo;万斯小声重复道，然后问霍兰德，&ldo;写这份报告的，是上次那个小子吧?&rdo;

&ldo;阿瑟&iddot;鲁本斯?&rdo;

&ldo;嗯。&rdo;

&ldo;他已经辞职了，写报告的是另一个分析员。&rdo;

万斯点点头，然后陷入沉默。他忽然察觉到一道与众不同的视线。

有人正监视着自己，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看穿一切。

阿瑟&iddot;鲁本斯深夜来这个房间向自己汇报时，就是用这样一双眼睛看自己的。

不，不对。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万斯所恐惧的，正是这道无论何时何地都从天上俯视他的视线。张伯伦副总统没能逃脱这道视线。

&ldo;可以进入下一个议题了吗?&rdo;艾卡思问，&ldo;是关于伊拉克的战况的。&rdo;

万斯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到死都无法摆脱这道视线了。

鲁本斯在简朴却雅致的客厅里坐下来。窗外阳光灿烂，印第安纳州的春意越来越浓了。桌上刚端上来的茶正冒着热气。

鲁本斯与大学者正在享受这段悠闲的时光。他们已经不用再担心遭到窃听了。

&ldo;现在安全了吧?&rdo;海斯曼问，啜了口夫人沏的红茶。

&ldo;是的，计划已经结束。表面上成功了，但我相信，奴斯现在正偷偷前往日本。&rdo;

鲁本斯向学者讲述了副总统遇袭身亡之后的经过。海斯曼听完后，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那是一个有健全判断能力的市民，在为独裁者的失败而欢呼。

&ldo;对了，上次你给我提出的问题，我终于找到答案了。&rdo;鲁本斯说，&ldo;答案是&lso;还有一个&rso;，对吧?&rdo;

&ldo;没错，我们从一开始就毫无胜算。你知道另一个的年龄和住址吗?&rdo;

&ldo;我只知道她在日本，年龄八岁，名叫坂井艾玛。&rdo;鲁本斯继续道，交代了俾格米人孕妇逃往日本的经过，&ldo;坂井友理是一位责任心特别强、特别有爱心的养母。&rdo;

&ldo;这再好不过了。&rdo;海斯曼点头道，&ldo;母爱是一切和平的基础。&rdo;

&ldo;今后他们会作何打算?&rdo;

海斯曼一本正经地说：&ldo;在种族根基确立之前，他们应该会隐匿起来。利用这段时间研究智人的生物习性，然后悄悄地支配我们。&rdo;

&ldo;具体地说，他们会怎么做呢?&rdo;

&ldo;我不知道。我也是低等动物的一员。&rdo;海斯曼笑道，&ldo;从他们的角度考虑，首先应该会考虑消灭核武器吧。对他们而言，满世界都是为争夺领地而打得头破血流的猴子，随时有可能向对方发射核导弹。又或者，他们可能会杀死战争意愿强烈的政治领袖。&rdo;

那样一来，这个星球就会由更温和的人接手，鲁本斯想。&ldo;从长远的角度说，他们会怎么做?会不会像三十年前博士的报告中所写的那样，将我们灭绝呢?&rdo;

&ldo;这取决于他们有多么残暴，还有繁殖的速度。在他们未达到维持文明所需的个体数之前，应该会将我们作为劳动力加以保留。&rdo;

鲁本斯想起了人类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ldo;性选择&rdo;案例。欧亚大陆的男性中，有一部分都拥有某种特定的y染色体。有种被称作&ldo;分子钟&rdo;的生物学技术，能推算出这种染色体出现的时间，而结果与十三世纪成吉思汗的征服路径一致。蒙古帝国的皇帝及其子嗣，在欧亚大陆肆意杀戮、掠夺、强奸，将被征服地区的美女集中于后宫淫乐，生下难以计数的后代。于是，八百年后的现在，假如女性子孙的数量与男性一样，那继承了成吉思汗基因的人多达三千二百万。或许连成吉思汗也没察觉，这才是战争的真实目的吧。正如其图腾&ldo;苍狼&rdo;那样，作为野兽，成吉思汗无疑是优秀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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