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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正文第三十八章乔柳双下手

如今再不是当初燕贵人得宠的时候，反倒是如此低声下气，顾长歌还有些不适应了，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略点了点头，等着她继续说。

&ldo;娘娘，臣妾再也无法忍受了，臣妾自失子后，看惯了白眼，连那些下人也一味作践臣妾，寒冬腊月里，日日送过去的都是剩菜冷饭，臣妾虽是个贵人，过恐怕连娘娘身边伺候的一个洒扫宫女都不如。&rdo;

燕贵人说的动情，眼圈一红竟是滴下泪来。

顾长歌冷冷一笑，并不被她感染：&ldo;燕贵人说的是哪里的话，本宫可听说，贵人失子后脾气不大好，经常连身边的人都动辄打骂。&rdo;

她瞧了一眼燕贵人身边的宫女：&ldo;你先退下吧，我有话问你小主。碧玺，你去帮本宫把梅花插上，天寒地冻的，别冻坏了。&rdo;

等宫女们都走了，仅留温木槿与燕贵人在，顾长歌才神色冰冷的说道：&ldo;本宫并不在意你，也不在意你是否委屈受辱，你找到本宫头上，本宫直接拒了你倒显得本宫不近人情了。&rdo;

&ldo;臣妾明白，但是娘娘当日之恩，臣妾没齿难忘，无论娘娘是为了什么，臣妾都记得娘娘曾经救过臣妾一条贱命。如今……臣妾时日不济，身子也越来越差。自从皇上不再来看臣妾，臣妾才明白当年是多么幼稚可笑，&rdo;她又再次跪下&ldo;臣妾只希望娘娘能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臣妾心愿未了，不愿就此老死宫中。&rdo;

&ldo;本宫当时不是救你，是为了救皇嗣。你是受太后恩典入宫的，按理说太后不会置你于不顾，你大可不必直接来找本宫的。&rdo;

燕贵人见顾长歌仍旧再推辞，知道表忠心怕是难以打动她。

她狠狠咬牙，只得和盘托出：&ldo;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臣妾当年入宫，不过是为了能凭一己荣宠让我母家再蒙圣恩。可没想到臣妾失了个孩子，一己之身便也罢了，竟然还连带了父母……太后娘娘静心礼佛，怎会插手这后宫的事情。更何况，臣妾病容残损，太后又怎会再帮臣妾。日后臣妾定唯娘娘马首是瞻，还请娘娘帮帮臣妾。&rdo;

温木槿在这种时候从来是不言不语的，可如今听了燕贵人这些话，倒也有几分思量。

她看了一眼顾长歌，见顾长歌没有任何表示，想了想说道：&ldo;既然连太后娘娘都不打算帮你了，你来找姐姐又是何意?&rdo;

燕贵人明明希望姐姐帮忙，可之前种种她明明不把姐姐放在眼里的，有事了才过来，温木槿打心里有些瞧不上她。

更何况，她曾经听闻燕贵人献媚于皇后，与乔答应一同侍奉皇后勤勉，皇后很是喜欢，二人时常在背后议论顾长歌失宠的事情，又多次抢了他人恩宠。

&ldo;姐姐又不是菩萨，还要帮这个帮那个吗?我倒是想起，昔日你与乔答应关系甚好，又多得皇后娘娘疼爱，不如姐姐去找找她们吧。&rdo;

温木槿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那么痛快的答应了她，心照不宣的，她已经开始分得清什么时候要摆出什么态度出来。

顾长歌看了温木槿一眼，惊讶于她进步如此之快，暗自赞赏。

燕贵人泪珠子啪啦啪啦的往下掉，顾长歌缓和了语气：&ldo;既然你还没有想好，那就先回吧，本宫就是个嫔妃，连本宫都要听从皇后娘娘的，你病糊涂了。&rdo;

说完就转身走掉了。

二人走离畅梅园，甬道上，温木槿小心翼翼查看顾长歌的神情，说道：&ldo;姐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燕贵人曾经语出冒犯，又不敬姐姐，落得今日下场也是报应不爽。&rdo;

顾长歌闻言，淡淡看了温木槿一眼，脑中思索着温木槿的话。

她的确是不打算帮燕贵人的。

之前的请太医是为了皇嗣，而如今让人送去补品是为了她不要死在宫里。

后宫里的女人那么多，其实就算她死了也是无人在意的。但她当时那么骄傲，笑着，仰着头，手持一柄雪亮长剑身穿英气铠甲走入殿中的样子，顾长歌实在是难以忘怀。

花一样的女人，说凋谢难道就凋谢了吗。

她是动了恻隐之心，暂且留着她一条命，若是以后裴缜能够想起她来，也望她念着几分昔日之恩。

&ldo;你觉得燕贵人是恶有恶报的结果吗?&rdo;她缓缓问着。

温木槿轻点头，嗯了一声。

&ldo;那比之曾经的喜嫔，如今的乔答应，又如何?&rdo;

温木槿迷惑了，望着顾长歌。

顾长歌露出一个寡淡的笑容：&ldo;说起来，她并不曾主动害人，而后宫只有一个皇上，为了一点点宠爱，当然是能多得一些就不要便宜了旁人的。可是，木槿，我总觉得燕贵人不至于落得于此。&rdo;

对于顾长歌的话，温木槿很少辩驳。她只是望着顾长歌，沉声说：&ldo;姐姐，在这个后宫里，我只有姐姐一个，视同亲姐姐，无论如何，咱们姐妹都不能离心。&rdo;

顾长歌很是诧异她此言用意，仍旧是点了点头，笑着拉了她的手：&ldo;咱们姐妹同心同德，自然可屹立不倒。&rdo;

月挂柳梢，一片银色洒满了皇宫之内，四下里都静悄悄的，有巡逻人的衣衫窸窣声外，便再无响动。

此刻在太后过寿曾让嫔妃齐聚看戏的戏台子边上，有三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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