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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1页）

清凉的触感覆上手背，顾长歌将手反握住裴缜安慰他：&ldo;皇上吉人天相，太医又是东霆最好的，太子定然能痊愈，再不济，皇上年富力强，与皇后再生一子便是。&rdo;

&ldo;如今皇后一心扑在太子身上，眼看着太子不中用了，也只一味的哭，看得朕心烦，此事还未告诉太后，长歌，你要为朕保密。&rdo;

&ldo;是，&rdo;顾长歌颔首，迟疑着又道&ldo;只是若是……只怕太后承受不住。&rdo;

&ldo;太后还不知道，朕的意思是不如寻个借口去了这个太子之位，若是时间久了，孟家人心思难免要动一动，到时候只怕不好，朕才登基，孟家就按耐不住，私下里往来王公贵族，并且与东越王来往过密。&rdo;

裴缜露出厉色，他最不喜欢大臣与亲贵来往过多，朝野之中抱团的事层出不穷到底也不是大事，可若是朝政被亲王把持，后果不堪设想。

&ldo;对了，&rdo;他忽的话锋一转，问道&ldo;朕有一事不明，当初你与朕在宫外，是如何传了信让九弟赶来的呢?&rdo;

裴缜望着顾长歌，眼睛轻轻眯起一条缝隙，打量之意甚是明显。

顾长歌只觉得心脏漏跳半截，然后在胸腔内急速跳了起来，咚咚咚咚的不停。窗外的燥热伴随着一阵阵的夏风吹进屋里，交杂着冰融化蒸腾起的湿气，一阵阵吹在身上，粘腻而烦躁。

感受裴缜的目光落在身上一阵阵，似是要将自己暴露在空气里，惶恐与不安侵袭了她，二人交握的肌肤滚烫起来。

张了张嘴，察觉气氛尴尬，裴缜笑出来：&ldo;怎么?朕只是好奇罢了。&rdo;

顾长歌赶忙敛了神情，端正起身，又俯身跪在地上，因着肚子大起来，多少有些不便，却也未见裴缜阻拦。

她低头沉声道：&ldo;臣妾自作主张，听闻皇上说的事情惶恐不安，连夜出去将用丝线绣出文字的帕子绑在海东青的脚上，传了信给九王爷。&rdo;

她抬一抬头：&ldo;海东青是臣妾幼年时九王送给臣妾的生辰贺礼，当时臣妾随养母各地经商，难免会遇到凶险或需要帮忙的事情，九王得了海东青，训练好后就跟在臣妾身边。臣妾入宫后，也只用过那一次，皇宫天空它是不好飞进来的，便一直自己在外面捕食，不会出现。&rdo;

裴缜不说话，只静静看着顾长歌。

顾长歌开口继续说道：&ldo;其实臣妾一直也不曾唤过它，那日只是危机时分才敢尝试一下，那支银哨子平日也由碧玺收在妆枢里，是臣妾出宫前留了心思才一并带出来的。&rdo;

&ldo;这样说来，那只海东青可还在附近?&rdo;裴缜问。

摇了摇头：&ldo;上次想起海东青，本想直接还给九王，考虑到皇上安危才带出宫去，得海东青帮助臣妾十分感激它，但臣妾身处后宫，带在身边也实属不易，它又只听臣妾一人的，九王不能养，便已经放飞了。&rdo;

她抬眼，见裴缜神情仍旧有难以捉摸的疑色，便唤道：&ldo;碧玺。&rdo;

自出了屋子碧玺便没有再进来，皇上与贵妃说着悄悄话，她不敢随意进去，便候在门外。听娘娘叫自己，才推门进去，低眉敛目：&ldo;娘娘有什么吩咐?&rdo;

&ldo;本宫之前让你拿去融了的那只银哨子呢?&rdo;

她微一思索，答道：&ldo;娘娘入宫前交代的那只银哨子已经让银匠融掉后做了几对耳铛，娘娘说让奴婢给宫女们分一分，奴婢这留了一对，其余的香芝、佩青、素银各有一对。&rdo;

&ldo;你出去吧。&rdo;

裴缜闻言，心里一点心思才算放下，起身拉了顾长歌的手，让她站起来，瞧了瞧她几个月的肚子，心里微微一暖抱她入怀：&ldo;是我疑心太重，是我不好，竟疑心到你头上。&rdo;

顾长歌微微一笑，心里发寒但面上却不露声色，伸手揽了裴缜的腰，轻声说道：&ldo;不怪皇上，这样大一只海东青，若能随意跟在皇宫后妃旁边，着实是吓人，若非臣妾忘了，定然早早打发它回山林去，&rdo;她将头靠在裴缜肩头，声音略有几分颤抖&ldo;臣妾想起那日便觉得后怕，那一箭差点便……臣妾想都不敢想……&rdo;

一颗滚圆的泪珠滑落脸颊，濡湿了裴缜的衣服。

裴缜轻轻叹气，面上动容，伸手拍着她后背安慰：&ldo;想起来当真为难你了，让你躲在树后，你偏跑出来挡这一箭，如今还落下个伤疤。&rdo;

顾长歌矮了裴缜半头，肩头恰好在裴缜心口位置，若不是她冲上来挡箭，只怕要举国缟素。

想起她当日的奋不顾身，裴缜内疚起来，这样的女子怎能质疑，的确是他多心了。

&ldo;一个伤疤罢了，臣妾不后悔。&rdo;

待得裴缜离去，顾长歌这才如同虚脱一般，坐在贵妃榻上，背后湿透了，不知是热出的汗水，还是一身的冷汗。

碧玺进来，瞧见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忙上前说道：&ldo;娘娘可是哪里不舒服吗?奴婢帮您找周大人来。&rdo;

&ldo;不必，&rdo;顾长歌眼睛直直的看着裴缜离去的方向，心下的寒凉依旧在&ldo;你帮本宫把香芝叫进来。&rdo;

香芝来的时候手里还留着握了粘杆的红印子，进屋福了一福。

顾长歌眉头微蹙，叫她回想当日之事是否还同其他人讲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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