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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第1页）

怡常在心里疑惑，两只大眼提溜一转，已笑着靠了过去，语声轻柔道：&ldo;皇上，陪臣妾说说话嘛，臣妾有好几日未见到皇上了呢。&rdo;

皇帝一笑，只看着书，嘴上回答：&ldo;朕三日前才召你侍寝，你就闹着见不到朕。&rdo;

怡常在笑着嘟嘴，倒也不算扭捏道：&ldo;臣妾日日惦记着皇上。&rdo;

&ldo;好了，朕还有要事，你先回去吧，&rdo;皇上无奈，放下笔看着怡常在&ldo;你在这，朕总要惦记。&rdo;

怡常在脸上一红，却也无法，只得讪讪道：&ldo;那皇上忙完了可要想着寻臣妾呀，&rdo;然后走到皇帝眼前，福身行礼&ldo;臣妾告退。&rdo;

看着她婀娜身姿出了乾清宫，皇帝长叹口气，案牍劳形，有美在侧本是好事，可怡常在爱笑爱闹，总是不能让人安静下来。若换做锦贵妃就不同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便生了一丝恼意，叫道：&ldo;小瓷子。&rdo;

殿外忙跑进来个身影，点头哈腰：&ldo;奴才在，皇上您吩咐。&rdo;

&ldo;她那如何了?&rdo;皇帝淡淡拿起茶杯来喝水。

&ldo;这……&rdo;小瓷子起身观察皇帝表情，说道&ldo;这些日子主子都不曾出门，也没召见过什么人，满宫里似乎都知道有这么个人回来，可她不能出去，谁也不能过去。&rdo;

&ldo;哼。&rdo;皇帝冷哼一声，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到桌子上。

小瓷子尴尬的进退两难，告退也不是，再说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帝横了他一眼：&ldo;当年的事情，贵妃是受苦了的。&rdo;

他这么说，小瓷子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点头称是：&ldo;其实细想想也能明白，当年贵妃娘娘赌气离宫，皇上本打算让娘娘住上个一年半载，服软回来就是，可谁能想到半路竟出了那样的事情……饶是娘娘福大命大，才能再得见皇上，否则……唉……&rdo;

捏了捏手指上套着的扳指，皇帝叹了口气：&ldo;她回来那么久，也不曾求见朕一眼。&rdo;

小瓷子躬身，当年贵妃娘娘对他还算不错，他也承情，自然为她说话：&ldo;娘娘无名无分，之前听说还受了惊吓，只怕还要日夜担心是否受人迫害……&rdo;

&ldo;她住在朕的后面，谁会害她，&rdo;思绪一转，皇帝轻叹&ldo;也罢，朕去瞧瞧她。&rdo;

小瓷子面上一喜，忙躬身跟在后面。

绕过门口，皇帝走到后殿门前，正看到门前一个女子，赤足站在月光里，扶着门框，乍见有人过来还有些惊讶，收了手想要离开，慌乱想起自己赤足，又往后缩了缩。

皇帝一阵心痛，曾经那样明媚的女子，如今这样的可怜模样，让他心里生起愧疚来。

小瓷子见状早已躲开。

而顾长歌身边此时唯有一个碧玺，见皇帝过来，规规矩矩跪在地上不出声。

忍住心里的怜爱，皇帝清了清嗓子：&ldo;碧玺，你先下去。&rdo;

支开了碧玺，顾长歌这才回过神，跪下道：&ldo;给皇上请安。&rdo;

站在她面前，看她瘦消的肩膀，乌黑的发丝披散在后背，比之前更清冷了几分。

&ldo;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朕说吗?&rdo;

顾长歌轻轻抬头，眼里已经蒙了一层雾水，眸光是说不出的情愫，看着眼前的男子，她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樱唇微启，呵气如兰：&ldo;寻常百种花齐发，偏摘梨花与白人。今日江头两三树，可怜和叶度残春。&rdo;

二人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独处，顾长歌便念了这样一句诗文，眸中似有哀怨，似有凄婉，似有无奈，似有怅然，又带了那么些许旁人没有的情致。

她就那样看着皇帝，让皇帝想起她离宫之时，自己也曾在城楼上望着她远去的身影。

&ldo;可怜和叶度残春……&rdo;他蹙眉&ldo;为何不来寻朕?三年了，朕以为你……以为你……&rdo;

&ldo;皇上以为我红颜薄命，早已命丧于他人之手吗?&rdo;顾长歌凄婉一笑，摇了摇头道&ldo;我多想再寻皇上，多想告诉皇上我没有死，可我太无能了……&rdo;

心里骤然一紧，他忽然间似乎明白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她或者而不肯来找自己，因为她做不到。

如同印证他猜测一般，顾长歌轻轻起身，往屋内走去。

皇帝跟在后面，看她从一个旧包裹里取出一个金色牌子，双手捧过来。

&ldo;这是我的腰牌，这么多年，我怕皇上寻我，又怕自己人老珠黄，若有一日有缘再见，皇上认不出我，&rdo;她两滴泪淌落下来，&ldo;若我容貌改变，这是唯一能够证明我与皇上情分的东西。&rdo;

那是翊坤宫的腰牌，皇帝伸手取过。

顾长歌继续说：&ldo;当年我在路上，被歹人所害，侥幸逃过，我拉着碧玺逃进密林里，掉入猎人捕兽陷阱，被人救了以后，又躲在皇陵附近的村子里，化名为红翡，若是皇上的人来寻，定然会察觉异样，届时便能再见到皇上。可后来，的确来了好几拨人，但个个凶神恶煞，我不敢出现。再后来，大家都熬不住了，若我一直藏在那里，必然会连累了村民。我与碧玺想回都城，但不知到底为何人所害，那人手眼遮天，必定不会让我回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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