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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第1页）

他沉声道：&ldo;歌儿，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对皇兄心灰意冷，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回到这宫里，如今一切都好起来了，我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指望了，可是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今生若不能问出口，恐怕会郁郁寡欢而死。&rdo;

顾长歌不肯挣扎是担心挣扎太剧烈引来外人，可是裴弦这么问，反而让她有些恼怒羞愤，这样的姿势抱在一起算是怎么回事，若是让人看到，千百张嘴也讲不清了。

她说道：&ldo;你先松开，一会碧玺就要过来了。&rdo;

裴弦无奈，只好松开了手。

顾长歌旋即用手撑在冰凉的雪地上，自己站起来，皱着眉头看着还在下面半躺半坐的裴弦，自顾整理起衣服来。

&ldo;你有什么话，都不必说出口，我既做了选择，便没有回头路了。&rdo;她声音清冷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裴弦扬了头，带着一些迷茫，声音喑哑：&ldo;歌儿，这么多年了，你当真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吗?&rdo;

&ldo;裴弦，&rdo;顾长歌退后两步，正色道，&ldo;我一向当你如挚友，所谓挚友，便是如覃木槿一般说笑作乐，仅此而已，你与她，在我心中没有半分区别。&rdo;

裴弦无可奈何，苦涩笑起来，她身上的温度还留在怀中，人却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说着这么绝情的话。

&ldo;可我对你一心一意，你想要的我都想给你。&rdo;他执着。

顾长歌拧了眉头，看着他：&ldo;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努力。而我想要的，&rdo;她抬起头，看着皓月当空，&ldo;也唯有你皇兄给的了。&rdo;

说到底，她不过也只是个寻常女子，想要相夫教子，安享一生。她也一直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其间或许多波折，但一直往好的方向在走。

她对于皇帝，使用手段也好，表面恭顺也罢，也并非是为了让皇帝不开心。

她不过是希望自己在皇帝心里不再是当年那个无知大胆的小女孩，而是一个与他能够并肩而立，出谋划策的真正的妻子。

她不再停留，只留下一句：&ldo;你想清楚了，自己回去宴席吧，皇上还在等我。&rdo;

碧玺候在外面，看她出来，有些奇怪，上前来为她弹了衣服上沾的雪，又小心翼翼捏下她发丝上落下的梅花花瓣，并未问一言一字。

顾长歌慢慢往回走去，远远地仍旧能听见大殿内的丝竹礼乐，环顾四下并无旁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外面，她站定问碧玺：&ldo;你瞧瞧，本宫还有哪里不妥吗?&rdo;

碧玺端详她片刻，摇了摇头：&ldo;娘娘酒也醒了，进去吧。&rdo;

里面皇帝正早已喝的上头了，此刻看到顾长歌回来，带着酒意走下来，拉着她的手，皱了眉头，话却说不清，舌头有些打结一般，埋怨碧玺：&ldo;怎么照顾你家主子的，手都冰凉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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