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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林舒曼并不知道方才发生种种，唯见秦氏对着靳霄大呼小叫。

于是，&ldo;太子&rdo;眉头紧皱：&ldo;姑娘?哪来的姑娘?曼儿如今是今上亲封的太子妃，即便是曼儿生母在世，也该以她为尊。夫人这一口一个主母，看来林家主母，比未来的皇后都要大?&rdo;

&ldo;太子&rdo;厉色，已初见储君威仪，这么不甚严重的训斥，足以让整个林家震颤了。

秦氏赶忙跪倒在地，好一阵告饶。

这时候的&ldo;林舒曼&rdo;笑得人畜无害，赶忙安抚&ldo;太子&rdo;，&ldo;罢了，殿下切莫动怒。不过母亲也要以此为戒，切不可再信口胡言了。&rdo;

说到这，靳霄突然问道：&ldo;母亲，你说你对林家家事了如指掌，那是不是这些年，在林家做过事的所有仆人，都一一认得?&rdo;

秦氏点头：&ldo;都认得。&rdo;

&ldo;好，&rdo;靳霄脸上的笑意晕染开，让一旁的林舒曼都有些奇怪。

说罢，靳霄吩咐下人，带来了一位已然身形伛偻，老态龙钟的妇人。

那妇人的眼皮耷拉着，没什么精气神，可就在她抬头看向秦氏的一瞬间，让刚刚起身的秦氏又一次跌坐在了地上。

差一点，晕了过去。

第五十八章真相

林府一众婢子见主母跌倒，正欲上前搀扶，却被&ldo;太子&rdo;寒若冰霜的眼神给震慑住了，一个个伸出的小手都在空中僵持了片刻，旋即识趣地伸了回去。

林舒曼看了看眼前人的模样，仔细思量了一番，没什么印象了。

靳霄脸上的笑意依旧是轻轻的，好似叙家常一般：&ldo;母亲对她没印象了么?都是从王家过来的老朋友了，怎的现在做了主母，就不认得了呢?&rdo;

老妪的眼皮依旧耷拉着，没什么精神头，嗓子却异常洪亮：&ldo;啊?什么母猪?我家没有母猪……&rdo;

见老妪这前言不搭后语，秦氏扑了扑身上的灰，强撑着震惊，从地上爬起来，笑道：&ldo;多亏姑……多亏太子妃提醒，我这上了岁数，记性也不如前了，竟然一时间没认出来是岑妈妈。&rdo;

说罢，试探性地走向前，在岑妈妈的眼前挥了挥手，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便继续喊道：&ldo;岑妈妈，还记得我吗?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啊?&rdo;

岑妈妈侧耳仔细听了一番，然后扯开嗓子喊道：&ldo;羊?羊倒是有一只，你找羊干什么?&rdo;

靳霄仔细观察了秦氏的一举一动，她听了岑妈妈的话，明显舒了一口气，伸手理了理自己已经略微凌乱的头发，好整以暇地笑道：&ldo;看来岑妈妈这岁数真是大了，都有些糊涂了。&rdo;

这时，林舒曼才想起这个人是谁。岑妈妈，是林舒曼母亲王氏的乳母，将王氏从小带大，王氏嫁入林家，也跟着到林家伺候了好些年。

但自打林舒曼记事起，便对着岑妈妈没什么印象了，只是偶尔听家中老人提起过，她好像犯了什么事，被从家中赶了出去。

靳霄轻笑：&ldo;人糊涂不糊涂，和老了还是年轻，可没什么关系。人在年轻时才爱做糊涂事，是吧，母亲?&rdo;

秦氏不知&ldo;林舒曼&rdo;话里有何玄机，只能干笑，靳霄便转头看向王灵辅：&ldo;舅父记得这婆子么?&rdo;

&ldo;记得，是你娘亲的乳母，从我们王家带来的，早年间照顾你娘亲，还算尽心。可后来儿子走上了赌的道儿，就开始手脚不干净了。&rdo;

靳霄点了点头：&ldo;舅父知道的还不少。&rdo;

王灵辅脸上略带愧色，&ldo;我也是你母亲后来病得很重的时候才知道的。你娘的性子，太软了，见她手脚不干净，也不吭声，还自己倒贴她，帮她度过难关。再后来，你娘去世后，她便离开了。&rdo;

&ldo;手脚不干净?&rdo;靳霄轻哂，&ldo;若只是手脚不干净，也不过是些钱粮的事情。母亲自然不看在眼里，我也不必多年之后，再把她请回来了。&rdo;

说到这，靳霄突然将头上的簪子配饰一并取下，如瀑的黑发轻柔地散落腰间。

而后他走到岑妈妈眼前，一脸天真无邪地朝岑妈妈笑了笑：&ldo;奶娘，你想熙儿了么?&rdo;

老妪的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任何异动，靳霄看向旁边扶她进门的婢子问道：&ldo;这婆子瞎了么?&rdo;

婢子摇头：&ldo;应该是没有，上下车，自己都能看得见。&rdo;

&ldo;倘若没瞎，即便是疯了颠了，亦或是痴傻了，见到故人，或者是一个人，对她说话，都没有道理，一点反应都没有。&rdo;

说到这，靳霄拍了拍手，&ldo;罢了，陈年旧事了，她既然都已经糊涂了，恐怕也记不得当年自己做了什么了。&rdo;

说到这，靳霄拽着林舒曼的袖子撒娇道：&ldo;殿下，臣妾从没求过您什么，嗯……可以帮臣妾，为生母报仇么?&rdo;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林舒曼自己在内，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靳霄装鬼吓唬秦氏的事情，她并不知道，自然秦氏对王氏所做过的一切，也一概不知。

而林擎英与王灵辅，更是对真相一无所知，甚至对于王氏是被害死的，都不知晓。

唯有当事人秦氏，心虚得腿直打颤，只好坐在椅子上，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

林舒曼也是强忍烦乱心绪，面无表情地回：&ldo;什么意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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