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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ldo;买好了。&rdo;说到这儿，雅子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ldo;如果明天早晨不方便怎么办?&rdo;雅子想，万一明天良树不去公司上班，或者是伸树打工的休息日怎么办?雅子不安起来。

&ldo;什么不方便?&rdo;十文字慌张地问道。

&ldo;比如说我家里有人怎么办?&rdo;

&ldo;啊，那就给我打手机。&rdo;十文字从牛仔裤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雅子，名片上印有十文字的手机号码。

&ldo;那好，如果有什么不方便，明天八点半以前我会跟你联系的。&rdo;

&ldo;那好，拜托了。&rdo;十文字突然把手伸到了雅子面前，雅子会意，握了一下十文字的手。那是一双被冷风吹过、粗糙而冰冷的手。

&ldo;我走了。&rdo;十文字插上钥匙，启动了发动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在黑暗广阔的停车场内回荡。

雅子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十文字：&ldo;请等一下。&rdo;

&ldo;还有什么事?&rdo;十文字又掀起了挡风罩。

&ldo;有一个像是私人侦探所的怪人去过我家那一带。&rdo;

&ldo;什么?&rdo;十文字吃惊地问道，&ldo;他想干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是警察?这下糟了。&rdo;

十文字这么一说，雅子也慌了神。她想说取消这笔买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事到如今，已经来不及了。她咽了一口口水，对十文字说：&ldo;不管它，干吧!&rdo;

&ldo;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况且供货的人也是不讲情面的。&rdo;十文字说罢，熟练地调转车把，后轮掀起一股尘土，驶出了停车场。

停车场里只剩下雅子一个人，她一边沿着黑暗的道路走着，一边想着碎尸的顺序：先割下头，然后切下手臂和腿，打开胸腹……她脑海闪过曾经干过的那件残忍的&ldo;工作&rdo;。一想到不知道将要处理的尸体是个什么情形，她又害怕起来，就好像自己的身体在本能地拒绝这件事似的，她的腿不由自主地颇抖起来，并且愈来愈厉害，甚至腿竟不能向前迈动了。雅子只好在黑暗的道路上站了下来。这种身体的颤抖来自雅子内心深处，是那个身份不明的&ldo;第三者&rdo;魔幻般存在的缘故。

走进工厂的大厅，邦子像在卖弄似的，扭头和雅子擦肩而过。雅子根本没理会邦子这种孩子气，她在找良惠。良惠和弥生正在更衣室里换着衣服。

&ldo;请来一下!&rdo;良惠正在换工作服，雅子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旁边的弥生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顿时疑惑地注视着雅子僵硬而无生气的眼睛。雅子本想避开，但看到弥生好像已经把过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她突然产生一种想让弥生也尝一尝腿脚打颤的滋味的冲动，于是，就咬着牙克制着自己。

&ldo;发生了什么事?&rdo;良惠问道。她已经意识到有突发的事情，脸上出现怯色。

&ldo;生意来了。&rdo;雅子简明扼要。良惠紧闭着嘴唇，沉默着。雅子想，&ldo;第三者&rdo;的事绝不能告诉良惠。不然，良惠会被吓回去的，尸体一个人可处理不了。

&ldo;你们两个人在嘀咕什么呢?弥生插嘴问道。

&ldo;你想知道吗?&rdo;雅子正视着弥生的脸，然后抓起了弥生那纤弱的手腕。

&ldo;干什么!到底怎么了?&rdo;弥生的脸色也变了。雅子放开她的手，又抓起了她的胳膊肘，&ldo;把这里切下来，就是这样。&rdo;

弥生被雅子抓着胳膊，浑身变得软弱无力。良惠向周围望了一眼，示意雅子注意场合。但周围的人谁也没有注意雅子她们。大概考虑到即将开始的艰苦作业，大家的脸上都失去了笑容，默默地换着衣服。

&ldo;你在骗人吧?&rdo;弥生像孩子似的小声说道。

&ldo;不骗你。想干吗?想干就到我家来。&rdo;雅子放开了弥生的胳膊。弥生呆呆地、无力地放下了手臂，知了帽掉在了地板上。

&ldo;我曾跟你说过，&rdo;稚子道，&ldo;你必须把那个叫森崎的赶走才能来!&rdo;

弥生缄默地瞅着雅子，之后，从雅子身上移开视线走出了更衣室。从背后也能看出她在生气。

七这不是在做梦吧?雅子从早上就在问自己。按约定的时间，上午九点刚过，十文字终于来了。他脸色苍白，把用毯子裹着的尸体搬进了洗澡间。

良惠还没有到。

&ldo;太可怕了。&rdo;十文字像刚从北极旅行回来似的，双手搓着冰冷的脸颊。尽管十月的阳光还暖融融的。

&ldo;有什么可怕的?&rdo;雅子已把上次用过的休闲用蓝色毡布整个铺在了洗澡间的瓷砖地上。

&ldo;你还有什么可怕的?我说香取，我这可是第一次看到死尸呀。况且，在到这里之前还有那么漫长的时间。没办法，我只好把尸体放在后备厢里，到夜间营业的店里消磨时光，然后，又去六本木转了几圈。&rdo;

&ldo;被人问起来可就危险了。&rdo;

&ldo;这我倒想到了。所以我尽量去有人的地方。我拉着的是一包不能看的东西，我知道我死了也许会是这个样子，但我绝不想看到这副样子。我坐在车里，背后像是有重力在吸弓!，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我也曾想先把衣服给脱下来什么的，可这活一个人干不了。况且，晚上也看不清楚。我也在想，我真无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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