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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像吃了中药丸似的，雅子好不容易把恐怖囫囵吞了下去。无论如何不能卡在喉咙里，雅子把邦子的死和佐竹的存在等等现实一起吞到了肚子里。然后，雅子打开车门，钻到寒冷的汽车里启动了发动机。东方的天空终于泛白了。

雅子的脸因睡眠不足而显得疲惫不堪。她看着杯子底下喝剩的咖啡渣。

她已经无事可做。香烟吸够了，咖啡喝足了。雅子在德尼姿等着十文字。七点过后，来吃早餐的上班族多了起来，店里显得有些混乱。屋内弥漫着火腿蛋和烤饼的气味，虽然有些忙乱，但充满了清晨的生机。已经超过约定时间一个多小时了，十文字还没到。

十文字可能已经逃走了，正这样想着，&ldo;对不起，来晚了。&rdo;雅子的耳旁响起了道歉声。

十文字出现了。他穿着米黄色的仿鹿皮茄克衫，内套黑色毛衣。被烟熏污的茄克似乎能代表十文字的精神状态。

&ldo;让人好担心呀。&rdo;

&ldo;因为一晚上都没睡着，只是到早上才睡着，睡过去了。&rdo;

雅子抬头看着十文字和自己一样憔悴的脸，问道：&ldo;你没去停车场吧?&rdo;

&ldo;对不起。太可怕了，没敢去。&rdo;

十文字老实地道着歉，然后从茄克衫口袋里拿出烟，叼到嘴上，显出一脸的不安。

&ldo;我也很害怕呀。&rdo;

雅子嘟囔着，可十文字好像没听见。两人都不说话，透过那大大的玻璃窗向外望着。周围那孤零零的细细的白桦树，被朝阳照着闪闪发光。

&ldo;对不起，没能给你帮上忙。&rdo;

十文字重复着这句已经说了几遍的道歉话，眉头皱着。他那曾经像偶像一样的年轻的脸，突然变得充满苦涩和丑陋。

&ldo;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rdo;

&ldo;可是，我可不想被他杀了。这个畜生!&rdo;

十文字嘟囔着，视手机为怪物似的，&ldo;咚&rdo;的一声把它扔到桌子上。

&ldo;只要这电话一响，我就知道是那家伙打来的，太可怕了。一想到他认识我就非常不舒服。&rdo;

&ldo;因为你认识他，所以他才给你打电话。他在威胁你。&rdo;

&ldo;可能是吧。&rdo;

&ldo;你还记得他长得什么模样吗?&rdo;

雅子自言自语。她想若是把十文字看到的或者是邦子死前看到的那个男人的脸也烙到自己的视网膜上就好了。

&ldo;长得什么模样?&rdo;十文字像是在确认不存在的东西，向周围看了一下。店里满是读着早报的上班族，&ldo;这，一下子很难说。&rdo;

雅子想说让他到工厂里指认一下。但十文字好像最怕这句话似的，把脸扭向一边。

&ldo;好歹把东西处理掉了。&rdo;

十文字身心疲惫地把身体深深地埋在人造革的沙发里。女招待把一张菜单放到桌子上，他也没有立刻去看。

&ldo;那个胖子确实太重了。&rdo;十文字好像是又在回味那重量似的，松弛了一下自己的肩膀。&ldo;上次的那老头儿就轻多了，这次大概有两个老头儿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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