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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安若好鼻尖都是肉香，吸了吸鼻子：&ldo;二哥，你整天叫我丑丫，难道我没名字吗？&rdo;

&ldo;名字？&rdo;二哥思索了半晌，&ldo;有的，爹取过的，只是从你五岁那年发了高热变傻了之后就一直叫你丑丫，我也忘了你名字了。&rdo;

原来丑丫不傻的，是发高烧才变傻的啊。安若好暗忖着：&ldo;那爹娘呢？&rdo;

&ldo;娘早死了，爹在两年前被抓壮丁抓了。他要我留下来照顾你，把我藏在番薯洞里，我才没被带走。&rdo;

&ldo;哦。&rdo;安若好还以为他们的爹娘都死了呢，&ldo;那爹走了之后就没消息了吗？&rdo;

&ldo;这边境上一直在打仗，战事没断过，就我们这边还平静。但是爹的消息没传回来过，想来是还活着。&rdo;

&ldo;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rdo;安若好听着他说爹的事情，他如今也才十八岁的年纪，独自在家照顾傻妹妹，应该是惦念着的。

二哥把肉盛到木碗里，又炒了碗土豆，放了碗苦菜汤才开饭。

&ldo;二哥，我还有个大哥吗？&rdo;

&ldo;没有了。&rdo;

&ldo;什么叫没有了？&rdo;

&ldo;爹说，我们本来是有个大哥的，但是后来夭折了，所以就没有了。&rdo;

&ldo;哦。&rdo;这好像不是个好话题，安若好扒了几口饭，转移话题，&ldo;二哥，你手艺真好。&rdo;

&ldo;娘的手艺才好，我这只是会点皮毛罢了。&rdo;二哥笑着往她碗里夹了块肉，&ldo;娘本来可是玲珑阁的厨子，只是后来玲珑阁倒了才嫁了我们爹。&rdo;

二哥看安若好想听，便继续说：&ldo;娘可比我们强多了，比其他女人都强，她还识字，到了过年的时候还给写对联。门口挂着的那副对联就是娘写的，可惜后来娘死了。所以以后过年，爹就只能拿对联找镇子上的先生给临一遍。爹走了之后，我也到过年了就找先生给临，我们就一直挂着那对联。&rdo;

&ldo;我想出去看看。&rdo;

&ldo;好。&rdo;二哥拿了烛台跟她出去，看着门两旁的对联。

红色的对联已经被太阳晒成了白色，但是依稀还能认得上面的字：&ldo;庚年祥瑞日日新，新春笑颜步步高。&rdo;

&ldo;丑丫认得字？&rdo;二哥惊讶地望着她。

&ldo;许是河伯真的把慧心还我了吧。&rdo;安若好顺着他的话圆谎。

&ldo;丑丫，你再念一遍。&rdo;二哥兴奋道。

&ldo;庚年祥瑞日日新，新春笑颜步步高。&rdo;

&ldo;我想起来了，娘说过，你和我的名字就含在这副对联里。你叫笑颜，说就要我们家都展笑颜呢。&rdo;

&ldo;那二哥呢？&rdo;

二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ldo;村里人都叫我二哥，我都忘了自己名字了。但是我记得娘说，笑颜是对着我的名字取的，联子上对着笑颜的是什么？&rdo;二哥把烛台凑近对联，照着和笑颜相对的两个字。

&ldo;二哥叫凌祥瑞？&rdo;

&ldo;好像不是……&rdo;二哥摸了摸后脑勺，&ldo;我记得娘说，祥瑞犯了一位亲王的名讳，所以取的不是祥瑞。&rdo;

&ldo;哦，那二哥的名字岂不是无处可知了？&rdo;

&ldo;那倒未必，村里的白先生应该知道。&rdo;

&ldo;白先生？&rdo;

&ldo;嗯，白先生是和娘一起来的舜水村，只是他喜静，平日里也不与人打交道。&rdo;

&ldo;那等明日我们一起去问他？&rdo;

凌二哥似乎有点怕他，思忖了一瞬，摇摇头继续说：&ldo;罢了，找他还不如不知道呢。&rdo;

安若好看他思考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其实是纠结的，哪有人不想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呢？

&ldo;二哥，白先生住哪儿？&rdo;

&ldo;在村那头的一个山坡上。&rdo;

&ldo;哦。&rdo;安若好低头扒饭，明天她就去会一会那个&ldo;孤僻&rdo;的白先生。

安若好难得用正常的睡姿睡了一晚，睡得特别舒坦，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了才起来，二哥则已经下地去了。她起来喝了点米粥，便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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