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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什么叫&lso;不出你的所料&rso;?&rdo;

他似乎回头跟别人小声嘀咕了几句,过了会儿声音才回到电话里,可他没回答我的问题,&ldo;我现在刚从小花旅馆出来,马上要去一次陈女士的杂货店,随后还要去见薛宁。只要薛宁肯说实话,案子今天就能破。所以,我一分钟都不能耽搁。&rdo;他急匆匆地说。

&ldo;案子今天就能破?&rdo;我还没反应过来。

&ldo;当然。好了,我回来再跟你细说吧。&rdo;

看上去他已经准备挂电话了,我连忙问:&ldo;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rdo;

&ldo;三点以后。&rdo;他挂了电话。

现在我连吃午饭的心思都没有了。整整三个小时,我都在思考谷平的寥寥数语中隐含的意思。

谷平终于找到了我父亲翻阅的案卷,但他为什么说是不出他的所料,父亲到底在查什么?还有,他说只要薛宁肯说实话,案子今天就能破,他说的是哪个案子?是王海南的失踪案吗?难道薛宁知道真相?这可能吗?

我一边干活,一边心神不宁地等着谷平同家,但是三点过后,仍不见他的踪影。

我在焦急中又挨了半个多小时,忽然前面柜台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以为是谷平回来了,立刻从小矮凳上跳起来,冲出工场,却发现站在我眼前的是程惜言。

她是来打听谷平对她昨天的说辞有什么反应的。我只能拼命安慰她,谷平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只要王海南一天没找到,就不能把她怎么样。听了我的话,她似乎略微安心了一些,随后就问我有没有可以喝的东西。这是她第一次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没理由不满足她。于是,我开始手忙脚乱地在家里乱找,后来终于想到冰箱里有谷平买来的汽水。我刚给她打开汽水瓶,就又有人进了门,可这一次仍然不是谷平,而是林小姐。

林小姐是来看她订购的木锡的,我把做好的几个摆在她面前,她照例赞叹了一番,然后又大方地付清丁余款。随后她当着程惜言的面告诉我,谷平已经找到王海南的下落了,也猜到了我父亲的行踪,现在他正在回镇的路上。

被她这么一说,我就更心焦了。对于王海南的下落我丝毫都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我那个罹患肝癌买了意外保险的父亲到底在哪里。

看得出来,她的话在程惜言的身上也起了反应。本来程惜言说,喝完汽水就得赶回去帮阿姨干活的,但现在,她索性在我家的柜台前坐了下来,汽水也越喝越慢。接下来的几分钟,我们三个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ldo;小亮,你的木雕作品其实很有自己的风格,你是跟谁学的?&rdo;林小姐问我。

我一只耳朵在听她说话,另一只耳朵却时时刻刻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ldo;我从小就喜欢拿把刀刻点什么,我妈发现我有这兴趣后,就鼓励我学雕刻。她给我买了工具和木雕的参考书,就这样,我慢慢摸索着自己学会了。&rdo;我心不在焉地回答。

&ldo;他以前老是给人免费做木工,什么柜子啊,箱子啊,上面还总是雕了花,漂亮极了。我阿姨家就有一个他做的。&rdo;程惜言说。

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我从来没跟人说过,当年十四岁的我精心雕刻那箱子上的花纹其实是给她看的,我很希望事后她能夸我一句,但这却是她第一次提起。

&ldo;那是我爸妈参加你阿姨的寿宴送的礼物。&rdo;

&ldo;我知道,现在我用它放衣服。&rdo;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小姐朝我偷偷一笑。

我尴尬地低下了头,心里也不免有阵小小的悸动。

&ldo;那个箱子的木头很好,是真正的楠木,我爸利用国庆假日,专门从喜鹊山帮我运回来的。我还用剩下的木头做了几个小盒子。&rdo;

程惜言朝我嫣然一笑。

&ldo;你做的小盒子也很漂亮,我用它放我的化妆品。&rdo;她说。

我想谦虚几句,蓦然,一个念头就像只苍蝇般飞过我的面前。楠木!八年前!国庆假日!十月一日!我父亲在喜鹊山帮我砍木头!谷平说过,程惜言父母的车祸也是发生在八年前的十月一日!而且,也是在喜鹊山上!

&ldo;惜言!&rdo;我突然发问,&ldo;你父母出事的时候是那年十月一日的几点?&rdo;

她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大跳。

&ldo;小亮,你问这个干什么?&rdo;

&ldo;我想知道,求你了,你能告诉我吗?&rdo;

她经不住我的哀求,不太情愿地答道:

&ldo;大概是中午十一点左右。&rdo;

我父亲那天九点出门,一点左右才回到家的。撇除用在路上的时间,那天中午十一点左右,他应该就在喜鹊山上。那么,他会不会看到什么?比如一场车祸?比如从商务车里走下来的王海南……

我正兀自思索,忽听林小姐叫了一声。

&ldo;你回来啦。&rdo;

我立刻回头,只见谷平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ldo;薛宁招供了?&rdo;林小姐首先发问。在等待他回答的时候,也许是受好奇心驱使,她跟着他走进了盥洗室,在一边看着他洗手和洗脸。

&ldo;是啊。&rdo;谷平回眸朝她一笑。

&ldo;那我爸呢?你知道他在哪里吗?&rdo;我也跟着来到了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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