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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呀!&rdo;

&ldo;一直关到今天晚饭后，要不是赵知县突然想起新任知县也姓沈，我可能已经尝到昌令县大刑的滋味了。&rdo;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小严偏不捧场，&ldo;这也好，你不是要探查昌令县的民俗民风情?多尝一种滋味也不错。&rdo;

苏苏睁大眼，听得有些不耐烦，&ldo;大人，我的事你还管不管。&rdo;

&ldo;管，当然管。&rdo;沈绯衣精神一震，放下茶杯，认真看住她，&ldo;今晚的事闹得不大不小，你即是邹家的亲戚，怎么不见他们来找你?&rdo;

&ldo;大人!他们怎么会管我的死活，自从我到他们家，邹家公子见我像见鬼一样，邹老爷也是不闻不问，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平日三餐全在厨下同佣人们一起吃饭，他们巴不得我变鬼，谁管我死活!&rdo;

&ldo;你是昨天晚上开始觉得不对劲吧，之前可有任何动静?&rdo;

&ldo;没有。不过我睡的房间确实是五姨太原来的屋子，我不肯，说那里才死了人不干净，邹家也不管，硬要我搬进去。&rdo;

&ldo;哦。&rdo;沈绯衣沉思。

小严听不下去了，跳起来，&ldo;那间屋子才做过灵堂，他们就逼你进去住?还是不是人呀!别怕，明天我带你去说理，欺负人也没有这样的。&rdo;

&ldo;嗯!&rdo;女子重重点头，感激的看着他，灯光下脸上麻子更加清楚，且表面皮肤凹凸不平，很是难看，他噎了一下，轻轻道，&ldo;苏……姑娘，请你千万不要生气，我问你件事行吗?&rdo;

&ldo;严公子请说。&rdo;

&ldo;我看你身形秀丽体态婀娜，怎么这张脸……&rdo;

&ldo;这是我小时候生天花，好不容易把命抢回来了，可脸也毁啦。&rdo;

&ldo;那真是太可惜。&rdo;小严仔细看她轮廓，五官端庄线条优美，若不是那些麻子坑子，实在是个美人模样。这下更加怜悯起来，拍着胸脯道，&ldo;不要紧，明天晚上我和沈大人陪你在那个房间过夜，咱们见鬼捉鬼见妖斩妖，这位沈大人自己就会降妖，有他在，什么样的东西都逃不掉!&rdo;

十一

三个人细细地商量了一晚上，天亮了，邹家才派人来接苏苏，小严义愤填膺，堵着门口问：&ldo;邹老爷终于想到要来收尸了?&rdo;严老爷闻讯后掌了家法来揍他，小严也不躲，打得狠了，便梗着脖子向墙外叫：&ldo;不过是个无亲无故的女孩子，何苦不把人当人?&rdo;一边的管家吓得直捂他的嘴，苏苏始终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可抬起头，眼里满满的感激。沈绯衣冷眼旁观，忽然开口道，&ldo;莫非严公子是想把苏姑娘接到自己家里住?&rdo;

&ldo;当然不是。&rdo;

&ldo;那你为什么阻挡人来接她?&rdo;

&ldo;我只是想替她出口恶气。&rdo;

&ldo;出了气又如何?苏姑娘总是人家的未来媳妇，还要在邹家住下去，你把邹家人都得罪了，岂不是让她以后没有立足之地?&rdo;

&ldo;这个……&rdo;小严突然明白过来，呆住。

&ldo;唉，逆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沈大人通晓人情世故。&rdo;严老爷一把把擦汗，指着儿子，&ldo;非要等哪一天我闭眼咽了气，你才晓得世态炎凉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ldo;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把苏姑娘带走?&rdo;小严还是不服气。

沈绯衣笑，他累了，眼圈微红，像是五月桃花蕊旁初泛的一抹浅晕，里头裹着双冰白乌墨的眼，冷冷清清，是非分明，淡淡道：&ldo;我正好要去邹家看看，不如与苏姑娘一同前往。&rdo;

整个昌令县大户的房宅都是相似格局，朱漆铜钉大门后是一口四方院落，双进门槛，头一进正中是厅堂，左边连着一溜三间招待客人的厢房，右边才是佣人、仓库与厨房，到了二进门槛，迎面正堂是邹老爷的卧房与书房，其余房间俱是给妻妾小姐住的，邹家没有小姐，倒很有几个年轻的姨奶奶，统统住在右边的侧房里。

苏苏的房间是右边最末一间，也是最旧的一间，才做过丧事，门帘上还飘着一截白麻布条。小严抢步过去，老实不客气地把布条拽下来。

邹老爷早听得管家报信，亲自拄着拐杖出来迎接新知县，几天不见，病得像是连腰都弯不了，直僵僵地行了个礼，道：&ldo;小民迎驾来迟，请大人怪罪。&rdo;声音颤得几乎走调。

沈绯衣一笑，&ldo;邹大人不要多礼，放心，我虽然新上任，却不会拿无辜百姓开刀发威。&rdo;

邹老爷被他说得老脸一红，苦笑，&ldo;小民安份守已，怎么会担心这个。&rdo;突然瞟到苏苏站在旁边，立刻又道，&ldo;只好怪小民年老无能，生的又全是不肖子，平日家中外无男丁出力，内无主母守家，下人们欺负我老眼晕花，少不了藏藏掖掖偷鸡摸狗的混张事，若有什么地方不周全，还请大人体谅我是个老朽，千万给些颜面。&rdo;

果然姜是老的辣，这番说话滴水不漏，一骨脑儿把所有虐待苏苏的过错全推给了下人，想来堂堂一介父母地方官又怎么好意思去找下人的晦气，沈绯衣听出里头奥妙，冷笑。&ldo;邹大人过虑了，我不是来管你的家务事的，只是顺道过来查个案子。&rdo;

&ldo;草民这里有案子吗?&rdo;

&ldo;怎么没有?&rdo;沈绯衣一指苏苏，&ldo;这位姑娘是你宅里的人吧，她向本官报案，说房间里闹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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