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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渐渐地他摸到规律，迪厅舞厅嘈杂，人的胆子也小，而进了ktv包间便大不相同。有个十几岁的阔少过生日请了不少人，一下子就把他的货买光了。老板们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生意，却故意装作不见，谁也不傻，他等于是在为他们招揽人气。他终于习惯，&ldo;生意不错&rdo;的时候，也敢坐下来喝杯水，歇歇脚。

半年过去了，两万块钱很快就凑齐了。其中还有平时跟阿宏借的，他不想欠他什么，也不想欠任何人。他只想早点还钱，早点收手，离开是非之地。为了这，他也尽量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亚当丸只是无害的小玩意罢了。自从一次翻动网页时，看到戒毒所的孩子们，他很久不敢上网。

极普通的一天，若不是晚上见到灵≈儿（怡萍），有财想，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许更好一些。

那时她已经迷乱不堪，几个色迷迷的男人苍蝇一样围着她，两双脏手同时在她身上游走。有财正接过长发青年的钱，将药丸悄然滑落在他的酒杯里，便看到了这一幕。他几乎认不出她，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足有五六秒，他疯一样冲了过去，其间撞倒了一对男女，拉住她的手就要走。

黄头发戴鼻环的瘦高个看上去像足了大烟鬼，眼见到手的鸭子要飞，一把揪住有财的衣领：&ldo;你谁啊?干什么?我看你小子是不怀好意啊!&rdo;其他人也一起跟着起哄。

&ldo;我是她……哥哥!&rdo;有财感觉到口中喷出的火焰，差一点脱口说出&ldo;逍遥哥哥&rdo;。也许是他的眼神吓住了他们，据说不常生气的人一旦发起火来，格外骇人。总之，他们顺利离开，没人敢再滋事。

……

周末的下午，有财早早地去了网吧。晚上七点来钟，阿宏找他，两个人去了利宾旅馆。那里离学校虽然远了点，路却很顺。饭店装潢不错，可惜饭菜口味一般，而且价格不菲，算不上实惠。阿宏看中了这里客人稀少，而且包厢的隔音效果好，做为他们每周结算交货的地方。

上来菜，两个人都喝了些酒，阿宏骂骂咧咧地诉苦：&ldo;这是人过的日子吗?真他妈的想洗手不干了!&rdo;

人的心里一旦有了对错，便永远无法逃脱内疚，何况他是在贩毒。

有财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深绿的墨镜挡住半边脸，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ldo;上周末，一个女的因为吃&lso;亚当丸&rso;，给人□□了!&rdo;

&ldo;……&rdo;有财放慢了咀嚼的速度，青椒和红椒在他齿间有节律的响着，让人不禁怀疑红色朝天椒的真假。

&ldo;我找人把那小子狠k了一顿，女的勉强答应不报警。可是，我看到女孩怨毒的眼神，心里发寒!原本挺清纯的一个女孩。&rdo;阿宏将玻璃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口中啧啧有声，双目渐渐充血。

被□□的女孩会不会继续吸毒，继而沉沦下去?有财可以不说话，却不能不去想。脑海里一直浮现出灵≈儿的身影，她那迷离的眼神让他心痛。他终于明白阿宏为什么那么招女人爱，至少以为明白，是亚当丸!有财只觉得满嘴发酸，抓起酒杯，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

五十六度的一瓶红星二锅头，阿宏喝下去三分之二。他还嫌不够，将酒瓶整个翻过来往杯子里倒，却已经没有了。阿宏扬了扬手，似乎要将酒瓶摔了，终于作罢，垂手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随即骨碌碌滚至桌脚。

&ldo;喂，啤酒!&rdo;

阿宏喊了一嗓子，服务员端来四瓶啤酒。阿宏抄起一瓶便倒，啤酒沫满溢，如同喷发的火山不可遏制。

&ldo;真不想这么混下去了，要不是熊哥……&rdo;阿宏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泡沫在他的嘴角稍作停留，然后破灭，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去。他手忙脚乱地拿餐巾纸去擦，仿佛生怕弄脏了衣服。

&ldo;你知道熊哥?&rdo;

有财摇了摇头，似乎懒得说话。

阿宏顿时眉飞色舞：&ldo;说起熊哥，那真是了不起，一个打十个都行。还有，他对兄弟们，那真是没有话说。现在当老大的，能赶上他一半就很不错了。上次在仁行胡同，要不是他帮我挡了一刀，我他妈早就死了。&rdo;

有财聚精会神地听着，心里面虽然表示怀疑，脸上却没有露出来。

阿宏的神色又黯淡下来，&ldo;不过说实在的，要不是他救过我的命，真不想干了。说句大话，就算是刀尖舔血，咱也不怕。可心里这份折腾，比软刀子还厉害，谁他妈受得了?&rdo;

有财羡慕阿宏，并不是因为他有钱，也不是因为他有很多女人，是因为他有过命的交情。朋友和女人一样，是要看缘分的。为什么我就没有真正的朋友?有财心里烦闷，低头喝了口酒，却呛在喉咙里，大声咳嗽起来。自从做上这生意，他就学会了喝酒，才知道自己天生就是好酒量。

&ldo;以前只要是心烦，我就去找女人。胖的、瘦的、高的、矮的，什么女人没搞过?可是不行，困了觉还是难受得要死。&rdo;

吃不到葡萄的人总说葡萄是酸的，可是吃到葡萄的人也未必会说葡萄是甜的。有财想，也许滥交是一种病态，非但治不好寂寞，而且……。我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别人?一个靠手来解决冲动的人，有财想。

&ldo;后来我遇见红红，她和别的女人不同。你信吗?我没跟她睡过，虽然她干过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呆在她身边，我就觉得踏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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